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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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那少女道：&ldo;逃……但逃向那里？&rdo;

俞佩玉道：&ldo;何处安全，便去那里。&rdo;

那少女道：&ldo;安全？……。你我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他就算到了你身旁，你也不会知道的，普天之下，又有何处才是安全之地？&rdo;

俞佩玉道：&ldo;有一处的。&rdo;

那少女道：&ldo;是什麽地方？&rdo;

俞佩玉：&ldo;黄池！&rdo;

那少女失声道：&ldo;黄池？……如今天下武林中人，都要赶去那里……&rdo;

俞佩玉截口道：&ldo;正因为天下英雄都要赶去那里，那恶贼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那里出手伤人的。&rdo;

那少女缓缓点了点头，缓缓道：&ldo;很好，你在此时此刻，居然还能想得如此周到，想必不至於被人害死了，你……你去吧。&rdo;

俞佩玉道：&ldo;你……&rdo;

那少女大声道：&ldo;我用不着你管。&rdo;转过身子，大步走了出去。

俞佩玉也不阻拦於她，只是静静地在後面跟着，跟出了门，那少女脚下一软，身子跌倒，俞佩玉已在後面轻轻扶着，长叹道：&ldo;你吃的苦太多，太累了，还是先歇歇吧。

&rdo;

那少女目中又有泪光闪动，咬了咬嘴唇，道：&ldo;你何必故意装成关心我的样子，我我自千里外奔到你们家来，你……你……你却连我的名字都不问。&rdo;

俞佩玉道：&ldo;我不必问的。&rdo;

那少女突然挣扎着站起，咬着牙叫道：&ldo;放开我……放开我……你再碰我一根手指，我就杀了你。&rdo;

俞佩玉轻轻叹了口气，道：&ldo;我虽然没有见过你，却又怎会不知道你的名字。&rdo;

那少女展颜一笑，瞬即垂下了头，幽幽道：&ldo;只可惜你我相见的时候错了……&rdo;

话犹未了，门外又有脚步声响起，一个苍老的语声轻唤道：&ldo;少爷……少爷……&rdo;

俞佩玉横身挡在少女前面，道：&ldo;什麽人？&rdo;

那语声道：&ldo;少爷你连俞忠的声音都听不出了麽？&rdo;

俞佩玉松了口气，那少女却抓紧他肩头，道：&ldo;谁？&rdo;

俞佩玉道：&ldo;他是自幼追随家父的老仆人！&rdo;

那少女道：&ldo;但……但我来的时候，一个活人都未见到。&rdo;

俞佩玉怔了怔，道：&ldo;他……只怕也躲过了。&rdo;

说话间一个白发苍苍的青衣老家人已走了进来，躬身道：&ldo;秣陵来的王老爷已在厅中等着少爷前去相见。&rdo;

俞佩玉动容道：&ldo;可是&ldo;义薄云天&rdo;王雨楼王二叔？&rdo;

老家人俞忠道：&ldo;除了他老人家，还有那位？&rdo;话未说完，俞佩玉已大步走了出去，但见曲折的长廊两旁，不知何时已燃起了纱灯，就像是平时一样。

俞佩玉心里奇怪，脚步却未停，大步冲入前厅，厅中竟是灯火通明，一个浓眉长髯，面如重枣的紫袍老人端坐在梨花椅上，正是侠名遍江湖，仁义传四海的江南大侠，&ldo;义薄云天&rdo;王雨楼王二爷。

佩玉奔过去跪地拜倒，哽咽道：&ldo;二叔，你……你老人家来得……来得迟了。&rdo;

王雨楼叹道：&ldo;你和你那老爹爹的事，二叔我听了也难受的很。&rdo;

俞佩玉惨声道：&ldo;小侄不幸……&rdo;

突然抬起头来，满面惊诧道：&ldo;二叔你……你怎会这麽快就知道了？&rdo;

王雨楼手捋长髯，含笑道：&ldo;自然是你那老爹爹，我那俞大哥告诉我的。&rdo;

俞佩玉耸然失声道：&ldo;我爹爹，他……他……何时……&rdo;

王雨楼笑道：&ldo;方才他怒气冲冲地走出来，连我都不愿理睬，我虽不知你父子两人是为了什麽争执起来，但是四十年来，倒真未见过他动如此大的火气，只有叫你云叁叔陪他出去散散心，也免得你父子又……&rdo;

俞佩玉早已惊得怔住，听到这里，忍不住脱口呼道：&ldo;但……但我爹爹方才已……已经被害了。&rdo;

王雨楼面色一沉，皱眉道：&ldo;少年人与父母顶嘴，也是常有的事，你这孩子难道还想咒死你爹爹不成。&rdo;

俞佩玉嘶声道：&ldo;但……我爹爹明明已……已……&rdo;

王雨楼怒叱道：&ldo;住嘴。&rdo;

俞佩玉咬牙道：&ldo;他老人家身还在寝室，你老人家不信，就去瞧瞧。&rdo;

王雨楼怒冲冲站起，道：&ldo;好，走！&rdo;

两人大步而行，还未走过迥廊，便瞧见方才昏暗的寝室此刻竟已灯火明亮，俞佩玉一步冲了进去，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放鹤老人的身竟已赫然不见了。

王雨楼厉声道：&ldo;你爹爹身在那里？&rdo;

俞佩玉身子颤抖，那里还能说得出话，突然大喝一声，冲入庭院，廊旁纱灯映照，照着那浓荫如盖的老树，树下莫说那六具身，就连方才被笔锋舞落的落叶，都已不知被谁扫得乾乾净净。

千钧笔还在那里，矮几上水池、纸砚，也摆得整整齐齐，依稀惫可瞧见纸上正是他自己方才写的南华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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