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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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林黛羽道：&ldo;你最好改个名字，这是个不祥的名字，无论谁若叫这名字，就要惹来不幸，甚至死，我虽然奉了夫人之命，最多也不过只能救你这一次而已。&rdo;

俞佩玉默然半晌，苦笑道：&ldo;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原因麽？&rdo;

林黛羽嗄声道：&ldo;不错！惫有别的原因。&rdo;

她突然扭转身，走了几步，接着道：&ldo;他既已死了，我不愿听得有人再叫做这名字。&rdo;

俞佩玉道：&ldo;但是我……&rdo;

林黛羽冷冷道：&ldo;你也不配叫这名字。&rdo;

俞佩玉怔在那里，目送着她身影消失，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他眼瞧着心上的人对他如此冷漠，本该伤心。

但她对他如此冷漠，却又正表示她对&ldo;俞佩玉&rdo;的多情，他又该欢喜，这无情还是有情，他竟不知该如何区处。

一时之间，他心中忽忧忽喜，正也不知是甜是苦？

星渐稀，月更冷，天边已有曙意。

俞佩玉仍在痴痴的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晨雾终於自树叶间升起，突然有个人踉跄的向他走了过来，这人身材瘦小，须发皆白，面上带着诡秘的笑容，俞佩玉不竟觉得他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曾在那里见过。

只见他手里拿着幅图画，突然举到俞佩玉面前，笑道：&ldo;你瞧瞧，可瞧得出我画的是什麽？&rdo;图画上一片混沌，似山非山，似云非云，仔细看来，倒有几分像是倒翻了的一孟水墨。

俞佩玉摇头道：&ldo;瞧不出。&rdo;

那老人道：&ldo;我画的就是你眼前的山，你真的瞧不出？&rdo;

俞佩玉瞧了瞧晨雾间的云山，再瞧瞧老人手中的图画，竟居然觉得有些相似了，不禁失笑道：&ldo;现在瞧出来了。&rdo;

那老人突然疯狂般大笑了起来。

俞佩玉见他笑得手舞足蹈，眉目俱动，虽然似是开心已极，却又有种说不出的诡异疯狂之意，忍不住道：&ldo;你笑什麽？&rdo;

那老人拍手笑道：&ldo;我成功了，我成功了。&rdo;

俞佩玉又忍不住问道：&ldo;你什麽成功了？&rdo;

那老人道：&ldo;我的画成功了，我终於得着了画中的神髓。&rdo;

俞佩玉瞧着那一片混沌，苦笑道：&ldo;这样的画，也能算是得着画中神髓麽？&rdo;

那老人道：&ldo;明明是山，我画来却可令它不似山，我画来明明不似山，但却叫你仔细一看後，又似山了，这只因我虽未画出山的形态，却已画出山的神髓。&rdo;

俞佩玉想了想，喃喃道：&ldo;这画中的神髓，只怕是很少有人看得懂的。&rdo;

那老人拍手道：&ldo;别人正是看不懂的，但只要画的是山，这画便在我眼中是山，心中也是山，我看得懂而别人看不懂，岂非更是妙极，妙极。&rdo;

他拍手大笑而去，俞佩玉却仍在痴痴的想着。

&ldo;……明明是山，我画来却可令它不似山……我虽未画出山的形态，却已画出了山的神髓。&rdo;

他耳旁似又响起放鹤老人苍老的语声：&ldo;拘於形式的剑法，无论多麽精妙鄱非本门的精华，&ldo;先天无极&rdo;的神髓，乃是在於有意而无形，脱出有限的形式之外，进入无边无极的混沌世界，也就是返璞而归真，你若能参透这其中的奥妙，学剑便已有成了。&rdo;

俞佩玉反反覆覆，仔细咀嚼着这几句话中的滋味，突觉如有醍糊灌顶：心中顿时光明。

他折下根树枝，以枝为剑，飘飘一剑刺了出去。

他心里全心全意，都在想着&ldo;先天无极剑&rdo;中的一招&ldo;天地无边&rdo;，但剑刺出时却绝不依照&ldo;天地无边&rdo;的剑势。

这一剑明明是一招&ldo;天地无边&rdo;，但他刺出後却完全不似，这一剑明明不似&ldo;天地无边&rdo;，但天地无边中的精髓，却已尽在其中，两人交手，能窥出对方剑势中的破绽，所克制对方剑势之变化者则胜，但这一剑有意而无形，却叫对方如何捉摸？如何击破？

如何闪避！

俞佩玉喜极之下，也不觉大笑狂呼道：&ldo;我想通了，我想通了。&rdo;

只听一人银铃般笑道：&ldo;你想通了什麽？&rdo;

林中鸟语啁啾，姬灵燕竟像是早已来了。

俞佩玉笑道：&ldo;我想通了什麽，你的鸟儿朋友难道没有告诉你？&rdo;

姬灵燕果然凝神倾听了半晌，眨着眼笑道：&ldo;它们也不懂你想通了什麽，只说你有些像疯子。&rdo;

俞佩玉大笑道：&ldo;它们自然是不会懂的，但你不妨告诉它们，只要它们能懂得这道理，非但再也用不着去怕老鹰，简直连人都不必怕了。&rdo;

姬灵燕微笑着，缓缓道：&ldo;你听，它们都在说你的话不错，它们都说老鹰没什麽可怕的，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人！&rdo;

俞佩玉笑声渐渐顿住，望着清晨雾林中穿梭来去的鸟们，他不禁又发出一声感慨的叹息，喃喃道：&ldo;不错，人的确是最可怕的，想不到你们竟已懂得这道理，而人们自己，却反而始终不懂……&rdo;

姬灵燕幽幽道：&ldo;你瞧那边有个刚自城市中飞来的麻雀，它说：人们就算懂得这道理，也是永远不肯承认的。&rdo;

口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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