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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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ldo;进步不大，&rdo;他说，&ldo;我们再试试物质成形。&rdo;

我又练了一会儿物质成形，我变了一些梨子。罗曼坚持让我吃掉，我不肯吃。

他又命令我再变一些。&ldo;你就这样变下去，直到你变的东西能吃为止。&rdo;他说。

最后，我终于变出个货真价实的大梨子，黄澄澄的，手感很软。我把它吃了，罗曼才让我休息。

这时，巫术学士马格努斯&iddot;费奥多诺维奇&iddot;雷德金拿着他的钥匙进来了。

他看上去有点肥胖，总是心事重重，好像受了伤害似的。他300年前发明了隐身长袜，因而获得了学位。从那时起，他就不断对这种袜子进行改进：长统袜改成了女用裙裤，然后又改成短裤，现在被称为&ldo;裤子&rdo;，可还是有点运转不灵。在最后一次巫术研讨会上，他作了一系列讲演，题目是&ldo;关于红色隐身裤的若干新发现&rdo;，这次他又是惨遭失败。在展示他的最新模型的时候，模型内部失灵，隐身裤变成了隐形裤，这使得他难堪之极。但马格努斯&iddot;费奥多诺维奇的主要工作是写一篇论文，题目好像是&ldo;纯理论的物质化和线性自然化过程‐‐一种代表无法想像的人类幸福的随机函数理论&rdo;。

他在这方面取得了重大成果。他的成果告诉我们，只要我们发现了这种白色论文，更确切地说，只要我们能够明白什么是白色论文，并且知道在哪儿能找到这本论文，人类就将遨游于无法想像的幸福之中。

只有本&iddot;贝克扎莱尔在他的日记中提到过这本论文。他声称是他把这本论文提炼出来的，不过是作为炼丹反应的副产品提炼出来的。因为当时没有时间顾及这些琐事，他便把它放到他的辅助子系统的设备里了。在监狱写的最后一篇回忆录中，他这样写道：&ldo;你能想像得到吗?那本白色论文的出现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当我考虑怎么利用它的时候，我是指怎么利用它来造福人类的时候，我已经忘记把它放在什么地方了。&rdo;

科学院标了7件曾经属于本&iddot;贝克扎莱尔的设备。雷德金拆了其中的6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第七件设备就是那张沙发转换器。可是维克多&iddot;科列夫也想得到这张沙发，这引起了心胸狭窄的雷德金的极度猜疑。他开始暗中监视维克多。维克多发现后勃然大怒。他们大吵了一架，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马格努斯&iddot;费奥多诺维奇是研究硬科学的，所以对我很友好，但他批评我不该和那些&ldo;剽窃者&rdo;交朋友。

总的来说，雷德金人并不坏，工作勤奋，持之以恒，从未产生过乘机捞一把的念头。他收集了五花八门的有关幸福的资料。从中我们可以找到幸福最简单的否定定义（&ldo;金钱不是幸福&rdo;）、最简单的肯定定义〔&ldo;最大的幸福是绝对的富有、成功和得到承认，&rdo;）、诡辩的定义（&ldo;幸福就是没有不幸福&rdo;）、自相矛盾的定义（&ldo;最幸福的人是傻瓜、白痴、哑巴和瞎子，因为他们不知道良心会受到谴责，不怕妖魔鬼怪;他们也不会为虚幻的未来幸福所诱惑&rdo;）。

马格努斯&iddot;费奥多诺维奇把一个小盒子和他的钥匙放在桌上，皱着眉头看着我们，然后胆快地说：&ldo;我又发现了一个定义。&rdo;

&ldo;怎么说的?&rdo;我问。

&ldo;像一首诗，可没有韵。你想不想听?&rdo;

&ldo;当然想听。&rdo;罗曼说。

马格努斯&iddot;费奥多诺维奇掏出笔记本，一字一顿地念道：

&ldo;你问我，

什么是世界上最幸福的?&rdo;

两件事情：

能够转变我的情绪，

像先令化成便士一样容易。

还有，

聆听少女的歌喉，

不是在我懵懵懂懂的时候，

而是在她向我问清

自己走的路以后。

&ldo;一点也听不懂。&rdo;罗曼说。&ldo;让我自己看&rdo;

雷德金把笔记本递给他，解释说：&ldo;是克里斯托弗&iddot;洛格写的英文诗&rdo;

&ldo;绝妙的好诗。&rdo;罗曼说。

马格努斯&iddot;费奥多诺维奇叹了口气说：&ldo;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啊。&rdo;

&ldo;是很难判断。&rdo;我同情地说。

&ldo;那当然。你怎么理解这首诗呢?听一个少女唱歌……不是一般的歌。那女的必须是年轻的，歌也不是在路上随便听到的歌，而是少女向他问路后，情绪高昂时唱的歌……那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呢?要想搞清楚，又有什么规则可循呢?&rdo;

&ldo;很难。&rdo;我说，&ldo;这事儿我可不愿意干。&rdo;

&ldo;当然该由你来做!&rdo;马格努斯&iddot;费奥多诺维奇说，&ldo;你是我们电脑设备的主管，你不干谁干?&rdo;

&ldo;如果这种东西纯粹是无稽之谈，那又怎么办呢?&rdo;罗曼说，口气像电影上的侦探。

&ldo;什么东西?&rdo;

&ldo;幸福。&rdo;

马格努斯&iddot;费奥多诺维奇立刻露出不悦之色。

&ldo;幸福怎么会没有呢?&rdo;他气愤地说，&ldo;我自己就有过好几次。&rdo;

&ldo;是不是一便士换成了一先令?&rdo;罗曼嘲笑说。

马格努斯&iddot;费奥多诺维奇怒不可遏，一把夺过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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