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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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ldo;我去叫一辆卡车来。&rdo;罗曼突然说，接着便消失了，很可能是穿墙走掉的，因为在接待室里我没有看见他从我身边经过。

费奥多&iddot;谢苗诺维奇和琼塔都点头同意，维贝盖罗缓过神来后，大声叫道：&ldo;这是个英明的决定，杰勒斯&iddot;波留克托维奇!你及时提醒了我们，让我们不要忘记提高警惕。更重要的是。对，更重要的是让我们不受外界干扰。不过有件事情，我需要些搬运工人。我的高压锅很重，足足有5吨重……&rdo;

&ldo;当然可以。&rdo;杰勒斯说。&ldo;你只管吩咐下去好了。&rdo;

接着办公室里传来一阵搬动椅子的声音，我很快喝完了咖啡。

在随后的一小时里，还有些人留在科学院里没走。我在大门口走来走去，监视他们抬高压锅、立体望远镜、盾牌和一些应急设备。暴风雪停了。清晨，天空晴朗，大地一片雪白。

罗曼开来辆卡车。吸血鬼艾尔弗雷德领着一班百手神搬运工人也来了。考特斯和盖斯欣然来到这里，一百个头兴高采烈地叽叽喳喳交谈着。布里亚诺斯慢腾腾地跟在后面，一边将受伤的手指给人看，边抱怨说他的好几个头都是晕乎乎的，还说手指受伤后，昨天一晚上没睡好。考特斯搬起高压锅，盖斯抱着其他东西。

布里亚诺斯看到自己没有什么事可做，便开始指挥起来，吆喝这，吆喝那。他跑到最前头，打开门，用手把住。他不时地蹲下来，看着货物底下，大声叫道：&ldo;稳住!&rdo;有时又喊：&ldo;往右边一点，东西给绊住了!&rdo;后来，他的手给压住了，身子被高压锅撞到了墙上，他又禁不住哭了起来，艾尔弗雷德把他送回了动物园。

好多人上了卡车。维贝盖罗坐进驾驶室。他显得烦躁不安，不断地问其他人现在几点了。卡车开走了，但5分钟后又回来了，原来他们把记者们给忘了。别人在寻找记者的时候，考特斯和盖斯为了取暖，彼此打起雪仗，结果打破了两块玻璃。后来盖斯和一个大清早喝醉酒的人吵了起来。醉汉大声叫喊：&ldo;怎么着，以多欺少?&rdo;人们把盖斯拉回来，推上了卡车。他翻着眼珠，不住地用古希腊语骂着。

g&iddot;波斯皮卡希沃夫和b&iddot;普皮诺夫终于被找了回来，他们哆嗦着，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醒过来。卡车终于起动了。

科学院里的人都走空了。才8点半钟，整个城市都还沉浸在睡梦中。

我很想和其他人一起到多边地带去看看，但责任在身没法离开，我叹了口气，又去巡逻。

我打着哈欠，楼上楼下地走着，把亮着的灯全都关掉，后来我走进了维克多&iddot;科列夫的实验室。

维克多对维贝盖罗的试验不感兴趣。他一直认为对维贝盖罗这班家伙应该毫不留情，把他们当作试验动物交给琼塔，看看他们是不是神经错乱。所以维克多哪儿都没有去，只是坐在沙发转换器上，一边抽烟，一边慢吞吞地和埃迪&iddot;安普里安交谈着。

安普里安坐在他旁边，靠在沙发上，嘴里含着一块硬糖，心情沉重地看着天花板。

鲈鱼在盆里游得很欢。

&ldo;新年好。&rdo;我说。

&ldo;新年好。&rdo;埃迪高兴地回答道。

&ldo;听听沙沙的意见，&rdo;科列夫说，&ldo;沙沙，有没有非蛋白质的生命存在?&rdo;

&ldo;不知道。&rdo;我说，&ldo;没有见过，怎么啦?&rdo;

&ldo;你没有看到过，是什么意思?你也没有看到过-磁场，但你却算出了它的强度。&rdo;

&ldo;那又怎么样呢?&rdo;我说，我看着盆里的鲈鱼。它游了一圈又一圈，转弯时身子倾斜得很厉害，它的腹部显然是掏空的。

&ldo;维克多，&rdo;我继续说道，&ldo;这样能行吗?&rdo;

&ldo;沙沙不愿意谈论非蛋白质生命，&rdo;埃迪说，&ldo;是有道理的。&rdo;

&ldo;没有蛋白质可能可以活，&rdo;我说，&ldo;但没有内脏也能活，就奇怪了。&rdo;

&ldo;但安普里安同志说没有蛋白质主命就无法存在。&rdo;维克多说着，吐了个烟圈，在房间里绕着实验设备转来转去。

&ldo;我的原话是生命是蛋白质的。&rdo;埃迪争辩说。

&ldo;我看不出这和你说没有蛋白质就没有生命有什么区别。&rdo;

&ldo;当然有区别。&rdo;

&ldo;区别在哪里呢?&rdo;维克多问。他轻轻地挥了挥手。

在桌上紧靠着洗澡盆的地方出现了两个令人作呕的怪物，既像刺猬又像蜘蛛。埃迪站起身来，看着桌子。

他&ldo;啊!&rdo;地叫了一声，往沙发上一坐。&ldo;那不是生命，那是非生命。科列夫，这难道不是个半死不活的非蛋白质生命吗?&rdo;

&ldo;你还要什么呢?&rdo;科列夫问。&ldo;它能动吗?它能动。它会吃吗?它会吃。它还能繁衍。你想不想看它现在繁衍?&rdo;

埃迪又站起身来，看一眼桌子。那只怪物笨拙地拖着脚步，它好像在同时朝四个方向走。

&ldo;非生命就不是生命，&rdo;埃迪说，&ldo;非生命只有依靠有生命的人的智慧才能存在。更准确地说‐‐只有依靠巫师才能存在。非生命是他们活动的副产品。&rdo;

&ldo;好吧。&rdo;维克多说。

那只怪物突然不见了。在原来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缩小了的维克多&iddot;科列夫，和他本人一模一样，和手臂一样大小。他打了个响指，造了个更小的微型替身。这个微型替身继续变下去，先是一个圆珠笔一样大的替身，然后是一个跟火柴盒一样大的，最后是一个跟拇指一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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