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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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要不要吃东西？”五条悟拿了颗草莓在她面前晃动。桃山枝别过脸，不理，抱着自己的耳朵从他怀里滚到床上，离得远远的。闹脾气了啊。五条悟若有所思，站起身，“带你出去玩，去不去？”已经能听懂几个简单词汇，揪着自己耳朵毛郁闷的桃山枝动作一顿，耳朵刷得一下竖起来，手脚并用冲到他怀里，疯狂点头。出门前，桃山枝极力躲开要给她戴上帽子的五条悟。此时临近夏季，气温逐渐升高。戴着帽子，耳朵被压着又闷又难受，她试过一次之后避之不及。“算了，别人看见就当角色扮演了，耳朵在外面不要乱动哦。”五条悟掐了把她的脸，嘱咐道。仙台市不是热门的旅游城市，对桃山枝来说却足够了。她对外面世界充满好奇，这几天已窥见现代社会的绚丽一角。这里没有参天入云的古树，没有连片绿意的草地，没有一碧无垠的蓝天。但有好多青森没有的东西。桃山枝玩得乐不思蜀。第二天，她尝到甜头，早早蹲在五条悟床边，看了一会，发现人没醒，变回兔子跳上床，钻进五条悟怀里，用毛茸茸的脑袋蹭醒他。被迫早起的五条悟摁住不停捣乱的兔子，看了眼窗外刚擦亮的天色，幽幽叹口气。桃山枝从他臂弯里钻出来，跺了下脚，前爪勾着他衣襟，企图将人拉起来。妖怪的爪子很锋利，转眼间，他的睡衣就报废了，裂口开到小腹直接变成一件开衫。意识到自己爪牙太过锋利，桃山枝变回人形，趴在他身上。桃山枝很轻，做兔子的时候就巴掌大小，变成人也小小一只，很轻易就被抓着抱进怀里。力气也不大，挣扎在五条悟看来跟挠痒痒一样。入世没多久，她还太过懵懂，并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双手被抓着举过头顶，腿被钳制着动弹不得，只能茫然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五条悟垂着头，目光凝在她的脸上，久久未动。桃山枝耳朵毛都炸开了。这视线让她想起在白神山地被野兽追逐时的紧张，比那时候更加迫人，侵略性更强。这姿势她很熟悉，是进攻扑咬的讯号。野兽狩猎她是出于本能和天性，弱肉强食，但五条悟是为了什么？她有记忆以来便是一只兔生活，大概曾经是有过家人，或许被猛兽袭击了，或许是她独自离群，时间太久，她已经忘记了。等到某一天，她突然可以幻化成人形，本能让她一直留在那片山林里，按之前的习性生活着，周遭也有同类，但都未开化。白神山地人烟稀少，五条悟是她遇见的第一个人类。他好奇怪。明明爪牙并不锋利，身上也没有厚实的皮毛，柔软的皮肤她一爪子下去就会皮肉翻滚鲜血直流。可他身上带着的危险气息却比以往她所遇到的所有生物都来得可怖。一开始她被抓住，以为等待自己的是死亡。兔子是山林里的食物链底端，不只是大型的猛兽，连长嘴的飞鸟，树上缠绕的蟒蛇都是她们的天敌。甚至同类间饿极了，也会互相残杀。她只是运气好，躲过一次又一次的危机，在月神的怜悯下，有了微薄的妖力。这还远远不够，能够威胁到她生命的猛兽依然很多。这段时间她被精心养着，尝试了很多新奇又好玩，之前从未见过的东西，惊觉原来自己之前过得日子是那么无聊。但五条悟为什么没有杀她呢？是因为不饿吗？像棕熊那样为了过冬，而把食物圈养起来吗？桃山枝不明白。片刻后，就当她以为自己要被撕碎喉咙时，五条悟终于挪开目光，放开她起身。“走吧，送你回青森。”桃山枝耳朵一动，眼睛亮了起来。回到白神山地，她试探踩了几脚湿润的草地，大眼睛转了一圈，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没有危险。她扑到熟悉的草地上打滚，周遭一只接着一只兔子冒出头，同类熟悉的气味让它们靠过去，跟桃山枝滚成一团。毛茸茸扎堆挤在一起，桃山枝差点窒息，好不容易探出头，黑发凌乱还粘着几根兔毛，想要朝五条悟求救，却发现那位置已经空空如也。桃山枝以为五条悟在跟她玩捉迷藏，视线在四周搜寻一圈。没有。空气中属于他的气味也在缓缓消散。桃山枝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抛弃了。她慌乱拨开兔子群，循着足迹追到崖边，仰头看着高耸的山壁，手足无措。谷底四面被山壁包围，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避免被人侵扰，也阻止谷底动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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