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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 终末（第2页）

从神界与物质世界交界处的高度俯瞰，星球表面那些被红雾染红的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祭坛被遗弃，信徒被吞噬，血神失去了战争权柄的支撑后被迫重新进入蛰伏状态。

奥术铁冕的海岸线上，诺维斯正在指挥龙骑士和鳞爪骑士团清剿最后一股负隅顽抗的审判军残部。

法朗帝国的北大陆，磐石坐在奥特拉玛主广场边缘的长椅上，面前是那具依然保持着生前最后一个姿态的战争之龙骸骨，她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她喝了一口，对身旁的秘书说：“这骨头架子太占地方了，回头问问霞怎么处理。”

貌似自己不需要出手，人们也会慢慢将世界的疮口给治疗好。

她花了五年的时间，从浮影城到维德赫姆，从千空学院到法朗帝国，从精灵岛到奥特拉玛，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她培养了一代人，建立了一套体系，留下了一张覆盖全球的锚点网络和一群即使没有她也能独立运转的组织。

而现在，正是检验这一切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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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霞依旧是功臣，这点毋庸置疑。

没有她剥离战争权柄，战争审判军不会失去不死之身；没有她摧毁战争之神的神殿，战争之神不会陨落；没有她踏出的那四步阶梯，这场席卷全球的灾难不可能以如此之快的速度走向终结。

这些事实不会因为她不再亲自上战场而改变，就像奥特拉玛广场上那具古龙骸骨不会因为没人给它命名就失去它作为战利品的意义。

如此，霞松了一口气。

她悬停在高空中，金发被平流层的寒风吹得微微扬起，蓝色的眼眸倒映着下方那片正在愈合的大地。

她试着像过去那样活动一下肩膀，感受一下连续作战数日积累的肌肉酸痛，或者抬手揉一揉因为长时间施法而隐隐发胀的太阳穴。

但她感受不到疲惫了。

她的身体在登神的过程中被毁灭权柄撕碎又重组了无数次，肌肉纤维的微损伤在生命权柄的加持下根本不值一提，魔力池的消耗在主宰权柄接入全球锚点网络后被实时补充，她的精力充沛到可以连续飞越整个大陆而不喘一口气。

这具身体已经不再遵循凡人的生理规律了。

“原来这就是神......”霞感受着内心的这股强大力量，喃喃自语道。

她的声音被高空的风吹散，但权柄的共鸣让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说的每一个字。

她不再是一个在世界内部与世界互动的个体，而是成为了世界本身的一部分。

她的意志通过锚点网络与法朗帝国数百盏路灯相连，与浮影城中每一个正在学习魔法的学徒相连，与全世界每一个在黑暗中抬头仰望过那道四色光柱的人相连。

也就在这时，她预感到了什么。

她有几个必须当面说一声再见的人。

霞转身朝着浮影城的方向飞去，白色的光翼在她身后展开，在天空中划出一道比来时更柔和、更从容的弧线。

浮影城已经停止了移动，正悬浮在法朗帝国与佩罗诺亚之间的海域上空进行休整，城内的魔力管网在五号分身的调度下正在进行全面的战后检修。

一号平台的甲板上，高达的维修工作已经全面展开，落落被琉璃从驾驶舱里扶出来时腿软得差点摔了个踉跄，现在正坐在甲板边缘的台阶上，手里抱着一杯热可可，尾巴在台阶上扫来扫去。

她的耳朵时不时转向天空，像是在等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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