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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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缇诺雅脸上微微的怒气，在听到解释，想起自己那张先天性心脏病的证明后，迅速变为哭笑不得的神情。“好！节144132暗黑武道会从神奈川回到东京时，出了车站就看到左京那列很是抢眼的妖怪车队——当然，都是人形的。车门打开，boss放下手中的文件，微微一笑：“回来了？玩得开心吗？”坐在他对面的鸦侧过脸，对公主撩撩眼皮，继续从盘子里夹眼珠喂停在他手臂上的一只长着水晶翅膀的小妖怪。“恩，回来了。”安缇诺雅歪头瞥了鸦的新宠物一眼，觉得有些佩服他总是能找到五花八门的美貌妖怪。这种对收藏的癖好让巫妖颇有共鸣，遗憾的是鸦对自己的收藏品显然不像巫妖那么爱惜。安缇诺雅回忆了一下自己那个物种丰富的半位面，心情相当惆怅。相比起神奈川的艳阳，东京却是沉沉的阴雨。原本就繁忙无比的街道上车流比往日更是多出三分，整个车队以一种相当缓慢的速度前进着。透过车窗，可以看到，鸦所坐的那一侧，街边的人行道上，一个梳着飞机头，穿着校服，身材高大的男生正一脸惊恐地拼命往前跑去。在他身后不远处，略高于地面的半空中，漂浮着一男一女。其中那个男生穿着与其相似的黑色制服，光滑的背头看起来使他显得比该有的年纪老成不少。另一个女子则穿着粉色的和服，斜坐在一柄扫把上。细密的雨滴像是能够穿过他们身体似地，落在两人头部的雨水总是会在下方出现，并延续着之前的轨迹继续坠向大地。“eh—oh—”安缇诺雅露出一个略为意外的表情，朝那个漂浮着的背头男生以及那个和服少女所乘坐的扫帚看了几眼，收在宽松的卫衣袖口里的手指迅速地作了个简单的手势——不是巫师的扫帚。“怎么了？”左京转过头，看了女儿一眼，顺着她的视线向车窗外望去。从人类的眼中望出去，正以挪动的方式缓慢前行的车子外面被雨幕包裹着，仅仅能看到隔开几个车道的，人行道上鳞次栉比的店铺以及巨大的广告牌。boss挑挑眉，和夜色一样的黑眸里染上一点笑意：“左瞳，”他用下巴点了点人行道上那个鲜艳而显眼，吸引着每一个人目光的广告：“想去迪斯尼乐园？”公主眨眨眼睛，视线从飞天扫帚伪上移开，落在那块广告牌上绘着的，迪斯尼标志性的拟人化啮齿类生物的图像上，沉默了一会，面无表情地回答：“不，只是看到了一个……欠我钱的……幽灵。”鸦侧过头，往自己身后的车窗望了一眼，视线在逐渐后移的人行道上的某一点定了定，眼梢微勾，狭长的锐利的眼睛掠过去一点点思索的模样：“好像……不只是幽灵么。”不过，灵界的人跑到人间界来，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鸦无所谓地想着，漠不关心地转回头来，从托盘里夹起一枚琥珀色的眼珠，喂进停在他臂上的小妖怪，金色的喙中。过不多久，安缇诺雅便在收到的信中看到，刚与同是神奈川的另一所高校，湘北高中结束了一场练习赛的仙道彰，十分愉悦的心情。说是遇见了很有潜力的对手，以及相当有意思的后辈，也许今年的县大赛，会多几张新鲜面孔也说不定。和赤西等人彼此对照了课表，约定到时一齐去看神奈川今年的县大赛。鸦还是一如既往地将大把时间花在“地下东京”，那是一座在东京地底下面的，属于左京的都市。艳丽，奢华，靡乱。鸦从那里带回来各种各样精致的，美丽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妖怪，饲养在花园，水池，树林，鸟笼里。偶尔也会带一两样别的东西回来。像是公主手掌上那几枚泪滴形状的，晶莹的宝石。法师用挑剔而审视的目光，仔细观察着色泽纯澈，亮度惊人的宝石。——绝佳的施法材料。“这个……”户愚吕兄摸着下巴辨认：“好像是冰泪石吧？”他转过头，有些意外地问鸦：“市场里有雪女在交易？那倒是难得的妖怪。”鸦撩撩眼皮，漫不经心地回答：“大概是垂金权造弄到了一只。”“雪女？”非妖怪种族疑惑地提问。户愚吕兄顿时兴致勃勃地开始为她普及妖怪常识。从雪女是种什么样的妖怪开始，到只有这种妖怪的眼泪才会产生这样的宝石为止，详尽万分。——雪女的眼泪=冰泪石。——冰泪石=上好的施法材料。——很多眼泪的雪女=源源不断的材料供应商=再也不用为贫穷烦恼。得到这样结论的公主顿时眼睛发亮：“我想养一只。”她补充道：“爱哭的那种。”“左瞳想养什么？”从楼梯上走下来的boss问。“材料商。”安缇诺雅心不在焉地回答，拨弄着手里的五颜六色的石头，测试它们彼此之间魔导性能的良好度。户愚吕弟低声说了句什么，左京慢慢走过来，看着女儿面前那一堆色彩斑斓的石头，低低笑了一声，问：“左瞳想养雪女？”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后，笑容深了一点：“不过雪女只有在伤心时落下来的眼泪，才会变成……”他伸手从那一堆石头里拨出几枚泪滴形状的无色宝石：“这种。”不出意料地看到女儿立刻兴致索然的表情，左京朝户愚吕弟偏了一下脸，戴着墨镜的壮汉默不作声地走出门去。第二天公主在自己床头看见了一小袋泪滴状的宝石。晚餐的时候户愚吕兄怪腔怪调地表示着对垂金权造的同情——据说他抓到的那个雪女被人救走了——“当时你也在吧？”鸦漫不经心地问。“啊。”户愚吕弟推了推墨镜，毫不介意地回答：“他们打倒我之后，才将雪女救走的。”“——咳，咳咳咳咳。”户愚吕兄被一口沙拉呛得差点回不过气来，转头将户愚吕弟上上下下看了几遍，忽然捂住嘴发出“hiahiahia”的笑声，问：“怎么样？”户愚吕弟停下切牛排的动作，思索了1秒：“比垂金权造的那些合成兽像样一点。”“合成兽？”公主抬起眼，露出一点感兴趣的表情，鸦在一边嗤笑了一声，拿起餐巾点了点唇角：“真是让人倒胃口的话题——想看这些东西的话，还不如等到武道会——爱看多少，就有多少。”然后很快就到了七月。鸦所说的暗黑武道会，便在这样炽热的天气里，在公海一座没有被标注在地图上的岛屿上，举行了。从屏幕上看到唯一的一组被邀请参加的队伍，安缇诺雅不是不惊讶的。红发的清俊的少年，在同一个教室里看了快三年。另外一个穿着夹克衫，梳着很老成的背头的，却分明是前段时间看见的，已经变成幽灵模样的那个。“——复活？”“尸体还完整，又没被灵界投进轮回的话，的确是有可能办到——”鸦将手臂支在控制台上，毫不在意地瞥了那个“复活”的少年一眼，想起那天在车上看见的，和这少年的“幽灵”呆在一起的灵界女子，面罩后的薄唇冷冽地勾了起来：“灵界的虫子……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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