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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瞳孔如蛇般竖立。
“你终于来了。”陈蚀说,朔念低头,心口的洞几乎不再流血。
这就是她的终点?
陈蚀的身体拉长变形,细碎的鳞片摩擦着发出声响,很快,她变成了一条人首蛇身的怪物。
细长的尾巴摇曳着,而陈蚀毫不在意,一口咬了上去。
衔尾蛇。
——循环。
看到陈蚀咬住尾巴的瞬间,那些重复过无数次的记忆如洪水般袭像朔念的头脑。
她看见,自己无数次轻而易举地杀死过衡念。捏碎骨头,嚼烂血肉,得意洋洋地藏在对方的身体里,在衡念的亲友反应过来之前,毫不留情地屠杀掉它们。
最后在细细品味着对方的绝望,毫不留情地咬碎她的灵魂。
而每当她这么做了,时间便开始回溯。
“你做了什么?”她几乎尖叫着望向人首蛇身的陈蚀,这个女人影响了时间,用这种如同儿戏般的手段,将朔念无知无觉地困在一段轮回里。
“我说过。”蛇尾被陈蚀咬在口中,她开始缓慢的咀嚼着蛇的身体,但这个举动并不影响陈蚀说话。
“一旦你回来,你就会永远死去。”
“不过,看上去你不怎么听劝呢。”蛇窃笑着,血从人口中滴落。
朔念的胸口闪着光——金色,却并不温暖,它莹莹发光,如同一个定位器。
即使是不愿意思考的朔念也明白了。
这就是衡朔存在的意义。他是个定位器!
蛇慢慢咬着自己,而朔念看着她,心中只有一种不安。
“你也该死去了。杀了三千六百七十一个,不三千六百七十二个同族,撕裂它们的灵魂,这才换来的人生,也该还回去了。”
蛇的嘴巴大张开,牙齿苍白,吞噬躯体的速度明显加快。
“时间啊……多么琢磨不透的东西。”陈蚀说,“想知道原因吗?为什么我能让时间陷入一段轮回?”
死到临头,朔念变得格外平静:“为什么?”
“陈蚀。”蛇说,“我是说,原本的陈蚀。那个在你心中如空中明月般的女人。”
“什么样的家族会给自己的女儿起这样的名字?”
“蚀,败创也。”
“她的家族从未期待过她的诞生。”
“既然这个世界,有你和我一样的生物,那么,自然也存在着其他的……意识。”
蛇吐着信子:“不过,那并不重要。”
蛇咬下最后一口之前,黄金的竖瞳盯着朔念:“死亡不是终点。你会在永恒的时间锁中死去。”
“不,不好意思。”蛇说,“我说错了。”
“你会在永恒的时间锁中不断死去。”
第99章退潮
◎梦如潮水。◎
“砰嗵、砰嗵——”
这个奇怪的节律在她的耳边响起,带着种富有生命力的节奏,轻轻地唤醒了她沉浸在长梦中的意识。
正如同第一缕落在眉目间的阳光,那样轻盈而温暖。
接下来是肢体周围传来的温暖,被水汽蒸湿的皮肤紧贴着她的皮肤。而在意识的深处,被撕碎的神经不停息地传来阵阵抽痛。
黑沉的意识中,久违地出现了孱弱却坚定的光辉,她的视野陷入了一片茫茫的白色雾气,下一秒,衡念睁开了双眼。
很快,熟悉的,夹杂着柑橘或柠檬香气地味道涌入她的鼻尖,那是本该陌生的气味,却在此时带给她久违松弛感。
她的身体卷曲着,膝盖内侧和脊背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支撑着,她的身体正处在颠簸的移动工具中。
衡念缓缓地眨了眨眼睛,断开的思绪在此时重新开始运作。
有人正抱着她拼命地奔跑着。
熟悉的脸孔落入她的眼中,是乌沉雪。
“……你醒了?”他的呼吸急促,低头看向衡念,声音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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