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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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ldo;没关系，我待会儿就去睡了。&rdo;

&ldo;我也累了……&rdo;傅维恒淡淡地笑了笑。&ldo;可是这一睡，怕就起不来了……&rdo;

薛颖怔了怔，一时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他却神色平和，仍是淡淡地牵了牵嘴角对她微笑。

顿时薛颖已然明白。

如果不是为了她，也许傅维恒不会硬撑到现在。而现在不但是他撑不下去，就是薛颖也愈来愈无法忍受日日眼见他受病痛折磨。

是啊！是时候了。他们都累了。

薛颖思前想后，一颗心渐渐冷了下来，脸上出奇的平静。

&ldo;今晚我坐在这儿陪你吧！&rdo;她屈膝坐在地毯上，将头枕在傅维恒的腰边，侧着脸望着窗外。

她看着窗外枝叶间新开的茉莉，小小的，白白的，轻轻地随风摇曳……

她看着天空里的清晰明亮的冷月寒星，从黑夜闪烁到晨曦……

傅维恒则像哄一个孩子似的，轻柔地抚着她的头发，让她细细长长的秀发缠绕在他枯瘦的指间。

以往薛颖不悦不安时，他常用这种方法安抚她，直到她气平。现在她更是不言也不动，像往常一样盛接着他绵绵满满的怜爱。

而且这一刻，怕再难得了，她要牢牢地记住，记住曾经有一个人，如此温厚地爱着她。

到了该放开彼此的时候了。对傅维恒而言，他终于可以就此得到解脱，对薛颖你？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一点悲戚、有一点觉悟、有一点无奈、有一点恍然……

随便了！反正从今而后，死生两别，天上人间……

走到这最后一步，她何尝不是筋疲力竭，一时整个人虚软空茫下来。泪水在眼眶之中积满了，就一滴一滴沿着脸庞滑下，然后无声无息地落在被单里。

再没有人会帮她拭泪……

※※※

傅维恒的生命，结束在繁花初绽的三月里。

※※※

&ldo;天啊！&rdo;程昱舒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眼前那个白底红字写著&ldo;亲亲宠物医院&rdo;的巨大招牌上，居然还有一行&ldo;留美兽医学系硕士程昱舒兽医师&rdo;。

他就这样瞪着那一块美轮美奂、崭新亮丽的招牌达半个世纪之久，然后开口叫道：&ldo;你们怎么可以还没问过我之前，就把招牌给挂了上去？&rdo;

程昱舒的姑妈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不疾不徐、不惭不愧地说：&ldo;这还有什么好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姑丈老早就想开一间宠物店了，要不是想配合你念完书回来，我们哪会等到现在才开张？&rdo;

&ldo;就是说嘛！&rdo;姑丈应和着。&ldo;我们特别等你回来的。&rdo;

&ldo;我知道你们想开宠物店，可是……可是……&rdo;他急红了脸。&ldo;可是我又没有答应你们，要留在这里当兽医。&rdo;

&ldo;奇怪了，你到哪里还不是一样要当兽医。干么自家人不帮，反而往外跑？&rdo;

&ldo;就是说嘛！&rdo;姑丈又开口了。&ldo;我们又不是不付你薪水。&rdo;

&ldo;话不是这样说。&rdo;程昱舒最怕他姑妈和姑丈两个人一唱一和地来这招，每次都会害他忘了自己本来要说什么。&ldo;我怎么会跟你们计较薪水呢？只是你们也知道我一向对这些狗啊、猫的不感兴趣，而且那又不是我专攻的科类，我……&rdo;

他蓦然见到招牌底下还有一行字‐‐猫犬专科，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ldo;什么猫犬专科！你……你们简直是……欺骗世人……&rdo;

&ldo;你瞧瞧你说的是什么话！念了这么多年的兽医，我就不相信你只会医牛。不过是对付几只小猫小狗，难道你就不行吗？而且你怎么能说对猫狗不感兴趣呢！&rdo;姑妈不可置信地愈说愈大声。&ldo;这是你们做兽医的人应该说的话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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