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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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他们两老活了这一把年纪，瞧这情况也知道他肯定是踢到铁板了，为求自保，互相使了个眼色，马上噤声。

那两天他的脸色格外难看，遇见听话的狗儿还好，但要有哪只狗儿在看诊时不合作，还敢对他龇牙咧嘴的，他马上挥舞着拳头，对着不识相的畜性加倍吼回去。

&ldo;你想干么？造反啊！敢瞪我！不怕我凑扁你啊！&rdo;

他那股杀气腾腾的样子还真不是盖的，看起来简直跟屠夫没两样，果然吓得狗儿连吭都不敢再吭一声。

不过，程昱舒这种&ldo;不人道&rdo;的对待动物的工作态度，让身为老板和老板娘的姑丈姑妈两人忧心忡忡，担心他这样下去，不但吓着了狗，只怕连狗主人都会被他吓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暂时把他跟狗儿隔离开来比较妥当。

&ldo;昱舒啊，我和你姑妈看你最近好像……压力比较大，可能是白天牧场也忙、晚上这里也忙的关系。&rdo;姑丈措辞很小心，明知道他是情场失意，迁怒人畜，还是不敢说得太直接，怕刺激到他。&ldo;所以我们想，你是不是需要休息几天？这几天晚上没事，你就不用过来了。&rdo;

&ldo;是啊！是啊！&rdo;姑妈也在一旁陪着小心。&ldo;你可以出去上上馆子啊、或是在家看看录影带也不错，总之休息休息好了！&rdo;

他想了想。&ldo;如果我不来，诊所里没问题吗？&rdo;

&ldo;没问题、没问题！&rdo;他们俩拚命点头。&ldo;绝对没问题，你放心好了。&rdo;

程昱舒眼中露出怀疑的眼光。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忽然这么乐意放他休假？

姑丈忙道：&ldo;其实你也知道平时这里也没什么大事，而且现在又不是打预防针的旺季，所以有我跟你姑妈看着就行了，如果真的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儿，我们再找你过来。&rdo;

&ldo;喔！&rdo;他点点头。&ldo;那好吧！我就休息两天好了。&rdo;

&ldo;没关系，没关系。&rdo;他们夫妇俩直送昱舒到门口。&ldo;你想多休息两天也没关系，没关系的。再见！再见！慢走！小心开车啊！&rdo;

程昱舒心里烦，心一横，索性连牧场那边也一并请了几天休假，就持在家里通宵达日地看录影带，看到眼冒金星。

几天前薛颖让方怡如接过去住了两天，到现在也不知怎么样了。他也曾试着打电话过去，可是薛颖总是避着不肯接他的电话。

反倒是他和方怡如聊出交情来着。

狠心的女人，跟我说两句话都不行吗？&ldo;咪咪&rdo;又不真的是我杀的，怎么怪到我的头上来了？真是没良心，亏我还对你那么好！他愈想愈不是滋味。

不过当他隐约听见楼上有开门、开门、搬东西的声音时，就赶紧跑上去看看是不是薛颖回来了。上了楼，只见方怡如一个人在薛颖的屋子里，敞着大门，正蹲在地上收拾一些零散的东西。

&ldo;我上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rdo;他探头看看房里。&ldo;薛颖呢？&rdo;

&ldo;我劝她回新竹去住几天，等这里收拾好了再回来。&rdo;

&ldo;喔！我来帮你。&rdo;程昱舒也蹲下来帮忙整理。

&ldo;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已经找了清洁公司的人过来打扫，他们等一下就来，我只是先进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柬西要先收起来的。&rdo;她发现程昱舒有点无精打采的样子，便说：&ldo;那天薛颖的情绪不好，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那只猫对她……很重要，所以她难免说话冲了些。&rdo;

&ldo;我知道。&rdo;他耸耸肩，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ldo;我见过太多了，大部分的宠物对主人的意义都很重要。&rdo;

看来他一点也不知道那只猫的&ldo;来历&rdo;。方怡如只是笑笑，并不想再把薛颖的过去拿出来当话题。不过，也许该透露一点让他心里有个底，知己知彼总好过他这么瞎闯瞎撞的。

一张照片从程昱舒手中的相本翩然落地，他弯身捡起来。相片的背景是个婚礼会场，方怡如身着华丽的白色婚纱，对镜头蒙出灿亮的笑容，她身旁挺立的男子想必就是新郎了。至于两个人中间插进来的年轻女孩，看起来有点眼熟……是薛颖。

&ldo;看来看去，琪琪还是比较像你，不像你先生。&rdo;他评论道。

&ldo;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先生了？&rdo;她奇道。

&ldo;哪！这不是吗？&rdo;他指着照片中的男人。

方怡如凑上前去看，失笑道：&ldo;这不是我先生，这是傅维恒。&rdo;

傅维恒？

&ldo;什么？他就是傅维恒？&rdo;程昱舒当场愣住。

怎么会跟他想像得差这么多？

&ldo;废话！&rdo;她瞪了他一眼。&ldo;难道我会连老公都认错吗？&rdo;

&ldo;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rdo;他忙摇手解释。&ldo;只是我看你和他站在一起，所以我以为……&rdo;

方怡如失笑道：&ldo;那天我是新娘、他是介绍人、薛颖是伴娘，你说我们三个一块儿照张相，有什么不对了？&rdo;

原来那是薛颖和傅维恒在方怡如的结婚宴席上和新娘子合拍的照片。

程昱舒无话可说，低下头来再度仔细端详照片上的男人。温文儒雅，气度雍容，而且眉宇间自有一股贵气。他甚至怀疑傅氏可能有些什么贵族血统。

这就是傅维恒！原来如此。他几乎可以听见发自内心深处的叹息。

方怡如见他一看到了傅维恒的照片，便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似的，立刻明了他的心意。

她拍拍他的肩说道：&ldo;昱舒，你要对付的人又不是傅维恒，而是薛颖啊！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你也不差啊！&rdo;她后退一步，全身上下地打量他一番，然后似真非真地说：&ldo;看看你，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笑起来虽然有点傻不愣登地，不过看起来还挺有人缘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太黑了点。但是话说回来，这样也显得健康些，况且你们男生嘛！长得黑一点或白一点也没什么大关系，看得过去就行了。&rdo;

程昱舒被她说得简直哭笑不得，白了她一眼。

&ldo;谢谢你啊！&rdo;一时又低头看看薛颖以前的样子。&ldo;薛颖倒是变得比较多，她以前看起来……很像个娃娃。&rdo;

&ldo;是啊！&rdo;她微微一笑。&ldo;傅维恒也说过，薛颖笑起来，让人不能拒绝。&rdo;

笑？他轻叹一口气。只能付诸想像吧，却无缘儿到，因为薛颖现在即使是笑，总带着几分世故后的沧桑。再不似那相片人儿的娇俏无邪。

为什么傅维恒说的话，她们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ldo;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关于薛颖和……傅先生之间的事？&rdo;

&ldo;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rdo;方怡如轻轻叹了口气。&ldo;的确，她变了许多，从以前到现在，怎么说呢……快十年了，我认识她快十年了。那时候她还在念书呢！天真可爱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的印象，人前人后她总是笑眯眯的……你知道吗？有一阵子，我和傅维恒还不准她笑得过分，怕她会因为爱笑，而给人不够专业的感觉。他一直是那么费心地栽培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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