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6章（第1页）

福尔摩斯照例用他一流的绵密观察方法调查这封信。

&ldo;但是，写信者却不是贝克街的居民，多半是外国人吧。这封信颇有特色，你不妨也来看看做一番分析吧。&rdo;

福尔摩斯把信纸抛给我。

&ldo;写信者惊恐万状哟！&rdo;我模仿老友的口气说道。

信写在常见的长方形便笺上。但它从左上角开始写起，然后是右横侧，接着是下方，再接着是左横侧……如此这般绕着信纸团团转，亦即呈漩涡状书写。除非是惊惶失措的写信者，正常人不可能采用这种写法。

&ldo;分析得很正确，继续说下去。&rdo;

福尔摩斯照例用嘲弄的眼光看着我，身子陷入安乐椅中。

&ldo;我的分析只能到这个程度了。为什么说这封信的主人可能是外国人呢？&rdo;

&ldo;道理很简单，这封信寄自贝克街，如果写此信的本人就是委托者的话，他根本不需要写信，直接来拜访我就是了。

&ldo;换句话说，这封信是由住在贝克街的第三者代笔的。那么为何要代笔呢？此事说来话长，恐怕有七个理由之多，但从信的字面上来看，写信的人最大可能是外国人。这很快可以确定，因为我相信委托人迟早会莅临。&rdo;

正在此时，听到有人上楼梯的脚步声。福尔摩斯看起来是太感无聊了，他罕见地跑到门前，待叩门声响起，亲自开门。站在门口的客人一看就知是东方人，他的个子甚为矮小，身高不及福尔摩斯的肩部。

福尔摩斯越过他的头部，环视楼梯一带。然后说道：

&ldo;啊，奇怪呀，华生。我确实听到敲门声，但什么人也没见到。&rdo;

福尔摩斯的幽默感非常离谱，有时候不刺伤别人他决不罢休。我明显感觉到门口的东方绅士非常不自在了。

&ldo;请问福尔摩斯先生是哪一位？&rdo;

东方绅士用略微冷淡且不大纯正的英语问道。

&ldo;在下就是。天气太冷，请到暖炉边就座吧。现在请华生替贵客倒一杯掺苏打水的白兰地来。&rdo;

我的老友不理对方的不快情绪，依然愉快地说着。东方绅士在沙发里坐下，掏出名片，自称名叫k？夏目，是来自日本的留学生。

福尔摩斯瞥了名片一眼，把它置于暖炉上，说道：

&ldo;方才失礼了，夏目先生。有什么事情令你困扰呢？我看你每天读书和写字至很晚，烦恼事或许与此有关吧。&rdo;

福尔摩斯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似乎令日本人大吃一惊。

&ldo;先生在何处打听过我的事情？&rdo;

&ldo;哈哈！在老练侦探的眼中，能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事物。&rdo;

福尔摩斯说罢，一面笑一面吸起烟斗来，但日本人保持沉默。稍后福尔摩斯继续说道：

&ldo;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不是写字到深夜的人，上衣的右边袖口和肘部就不会磨得这么光亮。而喜欢写字的人，当然也不可能完全不读书。&rdo;

这一来不得不使夏目露出佩服的神态，他连连点头两、三次，赞道：

&ldo;说得有理。&rdo;

但福尔摩斯似乎并不领情，他轻蹙眉头，说道：

&ldo;做这类说明没有什么意思，你还是把烦恼事快快道来。刚才我正和华生哀叹伦敦的犯罪界已永远失去冒险精神和想象力了。&rdo;

日本留学生说明的情况大意如下。他住在普拉奥利路的公寓里，晚上都会听到类似亡灵的叱喝声：&ldo;滚出去！从这家里滚出去！&rdo;他无法忍受了，搬往佛罗登街的公寓居住，结果仍遇到这种怪事。

我津津有味听着日本人的叙述，但我的老友却掉以轻心，跷着腿，摆出似听非听的样子。

&ldo;老实说，若在日本国内，我想我不会怕这种怪力乱神的事。&rdo;日本人继续说：&ldo;可是在这异国陌生地方，正如你也能想见的，我无亲无故，没有可以依赖的人，或许因此而特别神经质吧。你不以为我说的是无聊话吗？&rdo;

福尔摩斯举起拿烟斗的手，耸了耸肩。

&ldo;哪里的话。过去确实也碰到过几桩类似你所说的事件，但太阳底下无新事。从琐碎的小事中看到创造性要素，便是艺术家的眼光了。&rdo;

没想到福尔摩斯竟把骚扰夏目的烦恼事说成是琐碎小事。

&ldo;不过夏目先生，我很荣幸见到你。&rdo;福尔摩斯继续说道：&ldo;你所遇到的事情，我不认为是什么严重的事。但我们因此事而相识，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名字和面孔。如果今晚那亡灵又在你房中出现的话，请在明天与我联络，我立即赶过来。不过，假如我的想法没错的话，那幽灵恐怕不会再在你房中出现了。&rdo;

&ldo;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愿闻其详。&rdo;日本人一边从沙发上站起一边问道。

&ldo;不，我一贯的宗旨是在查清事件真相之前不做任何说明。若事态按我的想象发展，那时候再向你说明一切吧。

&ldo;那么，夏目先生，今天的商谈到此为止。欢迎你经常来访贝克街，但希望你不会继续受此事困扰。下一次我想请你谈谈贵国的事情。&rdo;

&ldo;你好像颇感失望。&rdo;日本人离开后，我对福尔摩斯说道。

&ldo;是的，有一点失望。因为是神秘国家来的稀客，原以为能听到一些有趣的话题，没想到来客只说了些普通内容的话。&rdo;

&ldo;我不这么认为。&rdo;

&ldo;不要沉浸在无聊的深渊里，华生。根据我的浅薄经验，像这类所谓幽灵事件，往往没有大的发展可能性。蒙泰莱幽灵事件是如此，凯内斯班克将军的孪生儿幽灵事件也是如此。所以对这位日本人所说的幽灵事件也可这样看待。当然，他还会来贝克街，但很有可能向我们道谢说幽灵已消失无踪了。&rdo;

&ldo;你这样说的理由何在？&rdo;

&ldo;这个嘛，嘿嘿，或许幽灵已知道日本人来过我这个爱管闲事者的家。说起来，要解除日本人的疑惑很简单，那就是……啊！又有人上楼梯了。希望这一次能听到正经点的投诉。

&ldo;欢迎光临！门口太冷了，请进来到暖炉边坐一会，就会忘记外面的风雪。&rdo;

一旦无聊被打破了，事件往往接踵而至。这次进来的是一名打扮高贵的妇人，戴着长手套，轻轻撩起裙摆。保持这种姿态是因为方才一直在雪地上行走的缘故吧，多半是脑子里想着某种困扰的事，甚至进了房间也忘了放开裙子。

她的年纪约莫四十岁上下，或许更年轻一点也说不定。由于寒冷以及可能出于内心的绝望，双颊肌肤干巴巴地，脸色憔悴，身子不断地轻微颤抖着。

&ldo;我没有心情悠闲地烤火取暖呀，福尔摩斯先生。&rdo;妇人用严肃的口气说道：&ldo;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地绝望过。遭遇如此不愉快且不可理解的荒唐事的人，在全伦敦恐怕只有我一个。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向你诉说。我想金斯莱也是这样的心情。不过他的精神多少有问题，不会忖度自己的心情。&rdo;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