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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选择（第1页）

天沁坐在桌旁，一边坐着暮殇。

天沁的吃相不得不说一下，确实是很优雅，没有一丝声音，细细的咀嚼，但是这个优雅有点像看电影是按了快进键。

其实如果是一个人吃也没什么，除了有可能引发胃病之外，但是如果是与人同吃，或者参加聚会，就会发生现在这种情况。

暮殇半举着筷子神情有些呆滞的看着天沁，以及桌上的残羹剩菜。

天沁正在漱口，拭了嘴刚抬起头看到暮殇的表情，眼角的余光撇到桌上的残羹剩菜，脸腾地红了，忙命人撤了另上一桌。

尴尬的笑笑，天沁开口道：“吓到你了吧？”

暮殇摇摇头，放下手中的筷子道：“只是有些惊讶而已。”心中暗暗猜测她不会是故意给自己难堪吧？

天沁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哦，在元国的雪山上天气极冷，饭菜不一会儿就冷了，总叫人热太麻烦，索性自己吃的快些了。”

暮殇这才恍然，暗暗想到，看来这丫头对手底下人还是不错的。

一份新的早膳送上了桌子，天沁忙取了碗把粥盛好摆在暮殇面前，笑道：“饿了吧？快吃吧。”

看着桌前的粥，暮殇微微有些感动，不知道多久没人敢这样随意地对待自己了。

缓缓端起碗就着咸菜默默吃起来，忽然一个包子出现在了他面前，暮殇一怔，向天沁看去，天沁笑意盈盈地说道：“别看了，只吃咸菜对身体没什么好处，吃个包子吧，很好吃的。放心，我用的筷子是新拿的。”

暮殇迟疑了一下，慢慢地接过，咬了一口，回忆起母妃还在的时候，似乎也是总是这样对自己说。

天沁看着他咬着一口包子半晌没动，有些奇怪，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站起身，再看看暮殇，天沁微微想了想，冲门外守着的侍女招了招手，低声道：“你们去把我从元国带来的那架古琴搬来，摆在我卧房靠窗的那个架子上，小声点。”

片刻功夫，一架古色古香的古琴摆在了窗前，天沁扬手让他们退下，扭头看看发愣的暮殇，轻轻一笑，走到了古琴旁。

双手在琴弦上虚虚一按，决定弹一首雪谱，自从修习了天心诀，天沁就一直很喜欢弹奏雪谱这首曲子，很是有一种贴近自然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雪谱共分两部分，第一部分忧伤孤独，第二部分则豁然开朗，仿佛雨过天晴，正适合暮殇此时的状态、

暮殇从沉思中惊醒，听着琴曲，又沉浸在了雪谱的曲意中，情绪被调动了起来，随着雪谱的第二部分开始，暮殇也由忧伤变得喜悦。

当暮殇清醒过来，天沁已经离去了，面前摆着一张纸，天沁的字迹并不娟秀，相反，那字迹反而放纵不羁，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潇洒。

暮殇先生，我发现你内心有极大地悲伤，所以我弹奏了那首雪谱，虽不期望能够消除你的悲伤，但想来多少对你有些好处。

闲话就不多说了，母亲找我，我要走了，今日与你见面很愉快。

看着纸上的寥寥数语，暮殇脸上浮起一丝微笑，仔细将信折好收进怀里，看了看桌上的食物，拿起包子，就着早已凉透的粥，仿佛是在品尝世上的绝佳美味一般，慢慢吃下。

漱玉斋中，天沁跪在冰冷的地面老老实实的听着母亲的训话。

“你也不和我商量就向皇上提出了科举制？你可知道陛下已经决定要执行了？还要诏告天下奖励你这个提出科举制之人。”阳暮云愤怒的拍着桌子。

天沁直挺挺的跪着，口气毫无波动的道：“早就猜到了，只有这样才可以把摄政王府与他绑在一起，如果和你商量的话，此事定是不允的。”

“你！”阳暮云猛的站起来，指着天沁说不出话。

良久，才说道：“你可知道这么一来就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了？”

天沁沉声道：“孩儿知道。”

“你为什么这么做？”阳暮云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问道。

天沁依旧面无表情，淡淡的说：“母亲很少插手官员的推举，此事对我摄政王府没有太大的害处，对我黎曦帝国也有莫大的好处，况且还可以消弱其他人的势力，也会减轻陛下对摄政王府的猜忌。”

“那你想过自己的安危吗？”阳暮云厉声说道，顿了顿，略微放缓了语气，又道：“陛下现在尚未对我产生猜忌，等他二十岁后成年，我当将手中权力全部给他。到时你怎么办？

天沁双掌合拢于额前，俯身头贴地面，道：“请恕女儿不孝，此事对孩儿也是莫大的机遇，恕孩儿直言，即使陛下现今未对您产生猜忌，难保五年后不会听信谗言，到时陛下羽翼丰满，您将没有丝毫抵抗力，即使您身为大宗师又护的了几个人呢？”

“你！”阳暮云被咽的说不出话来，与其说她现在是愤怒，到更不如说是心痛，天沁说的这些她自然想得到，可怜天沁小小年纪就要背负这些。

阳暮云语气略带哽咽的道：“假如你嫁给陛下为后自然无须受这么多苦，你的身体究竟怎么回事我还不知道么？不要拿会化作冰雕的话来唬我。”

天沁的头伏的更低了，语气有些喃喃的道：“即使是当了皇后又能如何？能不能保住我摄政王府且不说，难道母亲您就忍心看着女儿一生困在那金色的牢笼里做那笼中之雀，终日与那些女人争宠，盼望陛下能够在下朝后记起自己吗？”

阳暮云语气一塞，想起了自家的夫侍，叹了口气，道：“你选的这条路太苦了，也太危险了。”

天沁终于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不甘道：“富贵险中求不是吗？胜负且不论，倘若不搏上一搏，女儿必然抱憾终身。”

“母亲！”天沁跪着前行几步，保住阳暮云的双膝，看着阳暮云的眼睛道：“母亲，女儿一定会努力地，保全自己的性命，会强大起来，强大到没人可以威胁到我们。”

阳暮云叹息着摸了摸天沁的头，无奈道：“既然你想做，那就按你的想法做罢，为娘支持你就是了。”

“多谢母亲。”天沁垂下头，将头埋在阳暮云的双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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