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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2页)

长星一愣,又听他道:“砚台上的墨汁都干透了。”

长星这才走近,她僵硬的往墨砚里头添了些清水,又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墨锭开始研磨。

进宫伺候的宫女进来那会儿穿着一模一样的衣裳,梳着一样的发式,戴着一样的簪花,瞧上去似乎身份都是一样的。

可等分了宫,分了活计,也就有了个三六九等。

有的是殿前伺候的,讲究的是规矩礼数,心思玲珑,泡茶研墨都是要会的。

可有的只是分去做了粗活,搓衣服劈柴,遇到主子懂得粗粗行个礼也就够用了。

主子尊贵,也少有到那些地儿的时候。

大多时候一年到头都难得见上一回,若是有这功夫,还不如揣摩揣摩如何洗得快些,洗的干净些来得实在。

长星却是不同。

从前在文阳殿,周景和写字练字,她得了空,便总是在边上伺候着。

所以提起这些,也粗略会上一点。

那会儿她身上拮据,买的墨锭也极为廉价,光是放在边上便已经能闻到丝丝缕缕的臭味,等到沾了水磨开就更是恶臭难闻。

哪里比得上如今手中的墨锭。

触感细腻,研磨开来也只有浅淡的香气,可见价值不菲。

书案,烛火,研墨,写字。

好似与从前相同,又很是不同。

长星细细的研磨着,见周景和没有再同她计较,也渐渐定了心神。

而周景和,他似乎只将心思放在折子上。

圣人驾崩之前便已是病了良久,朝中事务堆积,如今一应都交到了他这位准君主的手上。

他忙得挪不开眼。

可却不觉得疲倦。

他听着墨锭与墨砚之间摩擦发出的声响,看着那道在烛火的照耀下越拉越长的影子,心头有种古怪的愉悦感。

好似达成了某件藏在心底的事情。

半个时辰过去,沙漏中的细沙漏尽,已是亥时。

殿外传来宫人提醒的声响,周景和终于搁了笔。

长星将他当作主子来看,心头虽思忖着他会作何安排,可手中动作却依旧是未曾停下。

外头伺候的宫人元庆躬身进来,目光从长星身上扫过,却未曾停留,只道:“夜已深了,殿下今夜可去鸾琼殿歇息?晚间时,娘娘曾来请过一回。”

周景和面色未变,“既是夜深,便偏殿歇下吧。”

元庆心下了然,点头称是,又道:“那这长星姑娘殿下打算如何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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