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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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1页）

妲西轻轻摇摇头。她不知道自己相不相信，她只知道，她根本不愿意相信这种事。

&ldo;我也不相信香菇会发出这种声音，不过那时听起来真的好像。还有一件事你一定更不相信，不过我相信，因为我看见了：就是香菇居然流血了!我看见鲜血从我的拳头中流下，溅到了枪上。然而，血一碰到枪身，就马上不见了。等到血滴完了，我把拳头打开，原本我以为一定满手是血，但是在我手中只有被捏成一团的香菇，没有半滴血。我的手、地板、香菇和手枪，到处都找不到血迹。我想，一定又是幻觉。我低头看着被捏成一团的香菇，竟然觉得它的样子有点像男人的那个玩意儿。我想到刚才鲜血滴出的样子，想到老巫婆说过的：&ldo;女人会怀孕，当然是靠男人射出的精子。小女孩。&rdo;就在这时候，我手中的香菇竟然自己扭动起来。我大叫一声，把它扔进垃圾桶。这个时候，我听见强尼上楼的声音。我连忙把枪拿进卧房，塞回他夹克口袋，然后倒在床上，衣服鞋子都没脱，拉起毯子直盖到下巴。他走进来，我知道他一定会找我麻烦。他手中拿着一根木棍，我不知道从那里找来的，但我知道他又想拿棍子揍我。

&ldo;我不要小孩，&rdo;他说：&ldo;你过来!&rdo;

&ldo;不要!&rdo;我说：&ldo;你不用拿棍子，孩子已经没了。混蛋!孩子已经被你打掉了!&rdo;

我知道骂他是很危险的事，但为了让他相信，不得不这么做。结果他真的相信了，脸上居然露出笑容。告诉你妲西，那时候我真的恨死他了。

&ldo;打掉了?&rdo;他问。

&ldo;没错。&rdo;我说。

&ldo;那些东西呢?&rdo;他问。

&ldo;你想看吗?&rdo;我说：&ldo;现在大概都在化粪池里吧。&rdo;

他走过来，想要吻我。老天!这时候他居然还想吻我，我把脸别开，他粗暴地在我额上吻了一下。

&ldo;你等着瞧吧，&rdo;他说：&ldo;以后有的是生小孩的机会。&rdo;他说完便出门去了。两天后，他和朋友去抢劫那间杂货店，而他的手枪走火，击中他的脑部，使他当场死亡。

&ldo;会不会是你在枪上下了符咒?&rdo;妲西问。

&ldo;不!&rdo;玛莎平静地说：&ldo;是她……你只能说，她是借由我的手下咒的。她知道我无能为力，所以她帮了我一把。&rdo;

&ldo;但是你知道那把枪有问题，对不对?&rdo;

&ldo;我不知道。&rdo;玛莎平静地说。

妲西起身，倒了杯水，她突然感到十分干渴。

&ldo;故事就是这样，&rdo;待妲西回座，玛莎便接着说道：&ldo;强尼死了，而我生下彼德。一直等到我怀孕，我才发现身旁有那么多好朋友。早知道，我早就离开强尼了……或许也不一定。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rdo;

&ldo;应该不止于此吧?&rdo;妲西问。

&ldo;没错，还有两件事，&rdo;玛莎说：&ldo;两件小事。&rdo;

从玛莎脸上的表情，妲西看出这绝不是什么小事。

&ldo;在彼德生下四个月后，我又去找迪米罗巫婆。我虽不想去找她，但我还是去了。我把二十块钱装在信封里，虽然我也需要钱，但我知道这是属于她的。她公寓的楼梯仍然又黑又小，好像比我上次去的时候更糟。我爬得越高，越能闻到强烈的气味：那股她特有的气味，结合了蜡烛、发霉壁纸和肉桂的味道。

这时，那股像大梦初醒、像被玻璃罩盖住的感觉又出现了，那是最后一次出现。我走到她门前，伸手敲门，没有人回答，于是我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人回答，最后我不得不蹲下来，把信封从门缝下塞进去。突然，她的声音却从门缝中传来，好像她在门那边也蹲下来一样。我被她吓了一大跳，从未这么害怕过，因为她的声音非常阴森，隔着房门，就好像棺材里的死人发出的声音。&ldo;他会是个好孩子的，&rdo;她说：&ldo;就像他父亲一样，像他的自然父亲。&rdo;

&ldo;我带东西来给你，&rdo;我说，声音小得连我自己都听不见。

&ldo;塞进来，亲爱的。&rdo;她低声说。我把信封塞入门缝，她接了过去。我等在那里，听见她撕开信封的声音。

&ldo;这就够了，&rdo;她低声说：&ldo;你可以走了，再也不要来这里，知道了吗?&rdo;

于是，我转身尽可能快跑离开。

玛莎走到书架那里，一会儿后拿了一本精装书回来。妲西一看，就发现这本书和玛莎儿子彼德写的书很像。这本书是《天堂之火》，是彼德&iddot;杰弗瑞写的。封面是一群军人攻陷一座碉堡的情景。玛莎把袋子里的那本书也拿了出来，打开包住的卫生纸，把两本书并排在一起。

&ldo;这就是第二件事。&rdo;玛莎说。

&ldo;是吗?&rdo;妲西有点迟疑地问：&ldo;这两本书看起来好像，不知道内容……这……&rdo;

她迷惑地抬起头，看着玛莎。玛莎正对她微笑着。

&ldo;你想说，我的孩子会不会抄袭这本书?&rdo;玛莎问。

&ldo;我没有这个意思。&rdo;妲西有点心虚地回答。

&ldo;这两本书除了都是讲战争外，没有半点雷同之处，&rdo;玛莎说：&ldo;这两本书完全不同，就像黑和白一样。&rdo;她停了一下，又继续说：&ldo;不过，这两本书却同样让人产生一股温暖的感觉，就像阳光一般，让人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希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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