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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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ldo;随时候教!&rdo;欧华大叫：&ldo;随时等候大驾光临!我都在这等你!&rdo;

他转过身，休息了一会儿。浴室里仍可闻到水管疏通剂的味道。工作还没结束，这味道得清除才行。欧华抓起水龙头旁的一块新香皂，向浴室玻璃掷去。香皂击破玻璃后，落到玻璃窗后的纱窗前。欧华突然想起自己把纱窗装好时高兴的样子，他一直以为自己把家里照顾得很好，如今他才知道真正照顾家园是怎么回事。过去他也曾有一段时间害怕进浴室，只因为他认为可能有老鼠躲在浴缸，他害怕自己得用扫把打死它。他相信过去自己真的是这样的人，但是那段光阴、那个旧欧华，都已经是过去了。

他环顾浴室四周，真是一团糟。地板上满是一滩滩的血水以及两截断掉的手指，还有一截则歪斜地靠在洗脸盆里。墙壁上到处喷满了血水，镜子上也溅了许多红点，洗脸盆里更是一条条的血痕。&ldo;打扫的时间到了!&rdo;欧华叹口气。他再度打开电锯，把那几根斩断的手指锯成一节一节，丢进马桶里冲掉。

来的警察是一位小伙子，而且也是爱尔兰人，名叫班尼欧。在他身后，跟了一群围观的邻人，除了费尼的表情十分生气外，其他人都显得非常担心。班尼欧先敲敲门，然后用力拍打，最后简直是用捶的。

&ldo;你最好撞门进去，&rdo;贾维尔太太说：&ldo;我在七楼都可以听到他的声音。&rdo;

&ldo;他一定疯了，&rdo;费尼说：&ldo;说不定他把老婆都杀了。&rdo;

&ldo;不会吧?&rdo;达德巴恩太太说：&ldo;我今天早上还看到她出门，没有什么异常啊?&rdo;

&ldo;出门不表示她不会倒回来，是不是?&rdo;费尼先生粗声粗气地说，使得达德巴恩太太不敢再作声。

&ldo;米勒先生!&rdo;警员班尼欧叫道。

&ldo;是米拉，&rdo;达德巴恩太太说：&ldo;是&lso;拉&rso;，不是&lso;勒&rso;。&rdo;

&ldo;狗屁!&rdo;班尼欧一点也不领情。他退后两步，冲上前用肩膀把门撞开。门开了之后，他便大步走进去，而费尼先生则紧跟在他后面。&ldo;先生，你留在这里!&rdo;班尼欧命令道。

&ldo;我才不，&rdo;费尼说。他正四处张望着，又小又亮的眼睛充满兴趣地看着厨房里四散的物品和呕吐秽物。&ldo;他是我邻居，而且我是报案人。&rdo;

&ldo;我不管你是不是报案人，&rdo;班尼欧说：&ldo;你马上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就把你和米勒一起带回警察局。&rdo;

&ldo;是米拉。&rdo;费尼说道，然后不太情愿地退向门外，还依依不舍地又多望了厨房几眼。

班尼欧打发费尼出去最主要的原因，是不要让他看到自己紧张的样子。厨房里一团混乱，整个房子又充满恶臭，臭气还包括化学药剂和呕吐物的味道，显然是个大案子。他害怕接下来就会看到血淋淋的命案现场。

他瞄了一下身后，确定费尼走出去后，才慢慢往前走进客厅。一远离那些看热闹人群的视线，他就马上拔出手枪。他走进厨房，四处搜索，到处都是一片混乱，但是一个人都没有……他研究厨柜沾上的呕吐物，猜想这里先前发生的情况。

他背后传来一阵小小声响，是有人拖着脚步走动的声音。

班尼欧跳了起来，猛然转身，拿着手枪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ldo;米拉先生?&rdo;

没有回应。可是那脚步声又出现了，是从走廊底部传来的，也许是浴室，也许是卧房。班尼欧警官朝声音来源方向前进，双手紧握手枪，枪口朝上。他现在拿枪的姿势，就跟刚才欧华拿电锯的姿势一模一样。浴室木门半开着，班尼欧确定声音就从里面传来，因为一阵阵更难闻味道不断从浴室里飘出。

他稍微蹲低身子，然后用枪把门顶开。

&ldo;我的天啊!&rdo;他惊呼出来。

整间浴室看起来就像忙碌一天后的屠宰场。墙壁和天花板上喷满了鲜红血液。地板上有好几滩的血水，而洗脸盆更是流下一道道血痕。他看到窗前散落着破玻璃，地上有一罐使用过的水管疏通剂，以及一双男鞋，左右散落隔得相当远，其中一只磨损的相当厉害。班尼欧再把门顶开一些，他便看到了欧华一个人在里面。

欧华站在浴缸前，握着电锯，电池的电已经用完了。看来毕竟骨头还是比木头硬一些。他的头发仍像钉子一样竖立，脸颊及眉毛都是一条条鲜明的血痕。他的眼睛大睁，看起来却空空洞洞，使班尼欧警官马上联想到那些吸毒犯或精神异常者。

&ldo;老天!&rdo;他想到费尼说的话。&ldo;他真的杀了老婆!至少，看来他一定杀了某人。可是，尸体在哪里呢?&rdo;

他往浴缸看去，没有看到尸体。浴缸是最有可能处理尸体的地方，可是那里却是这间浴室最干净之处。

&ldo;米拉先生吗?&rdo;他喊道，把枪对准欧华。

&ldo;我就是。&rdo;欧华有点茫茫然地说：&ldo;我就是会计师欧华&iddot;米拉。你是来借厕所吗?请自便吧，现在没有东西会妨碍你了。

我想问题应该都解决了，至少目前是如此。&rdo;

&ldo;你可以先把武器放下来吗，先生?&rdo;

&ldo;武器?&rdo;欧华呆呆地看着他，然后才恍然大悟。&ldo;你是指这个?&rdo;他举起电锯，而班尼欧马上举枪瞄准欧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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