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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心境变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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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间又看见了那一幕熊熊烈焰吞没了“夜之城”，这位从怀俄明州警察家庭出生，警校毕业，远道而来来到这座城市的小青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自己的朦胧梦境之中瞧见这一景象了。

这副幻景之所以会出现，也是因为西瑟在刚入“夜之城”，刚刚进入“夜之城警察局”参加工作的时候瞧见了太多这座城市黑暗的一面，因为内心当中一股难以磨灭的正义感驱使，最终对这一座“狗屎”一样的城市心中萌发出来了强烈的敌意。

西瑟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一个人的名字。

萨普·尤利科。

西瑟还记得自己那一天在接警后按着报案人的指引所找到的无头无手无脚的高度腐烂尸体，也清晰的记得自己在警局大楼检验科门外所看见的新闻广告，更记得从自己检验科的同事口中听见了新闻广告中主角的名姓时，自己虽然并没有言溢于表，但却又深入骨髓了的动摇。

（选典微修，把溢于言表改成言溢于表，调整重心，与深入骨髓相对。）

这就好比是一根棒槌，将自己狠狠地敲醒，意识道自己在广告，在网络上所看见的一切关于“夜之城”的所谓美好都不过是一件谎言织就的外衣，而“夜之城”的实质，则恰如自己进入“夜之城”第一天所搭乘的汽车司机所描述的那样，就是一坨插满了全息显示的臭狗屎。

也许正是从那一刻开始，西瑟就已经在自己的心底里埋下来了这一颗种子，这颗期望将这整座城市，都给统统烧成灰烬的愤慨火种。

并且也正是拜自己心中的这一团火种所赐，待后续西瑟又接到了议员女儿失踪的大案被调入专案组之前，又从警长“老好人”莱桑德那边听见了堂堂“夜之城”的总局警长，居然与掳掠少女强迫买春的地下黑帮有所钩连的漆黑内幕。

当时还是个愣头青不懂得和光同尘，一心的正义感还死灰复燃了的西瑟便再也按捺不住，在真的进入了实地调查的阶段中后，托辞从同伴格罗兹身边离开，自己一人便闷头去到了绑架议员女儿的黑帮门前。

最终也是在那黑帮的经营场所里头，与那个几乎可以说是改变了自己接下来整个人生轨迹的女人相互结识。

“黑鸢”伊莎尔。

说起来，西瑟其实也并不是没有想象过自己若是在那天晚上如果没有孤身一人闯入黑帮场所内的话，自己后来的经历可能会如何发展下去。

无非就是让伊莎尔自己一人救出来了议员女儿，让议员提前知道了自己女儿究竟是被哪路黑帮劫走。

只是如果一来，运气好的话，这中间的时间足够让莱桑德那老狗运作一下关系，神不知鬼不觉地让黑帮要人们全部溜走，那么莱桑德、格罗兹，与他西瑟也就只是保住了各自的官位，无功无过地度过那一关，以后继续作为“夜之城”官方所豢养的家犬每天开着警车四处巡逻游荡。

最后也许过不了俩月西瑟就跟计划的一样，拿到了头一个月的工资便递交了辞呈，跑回到自己怀俄明的家乡给自己那警长老爹打打下手，又或者是一直撑到再后面，“夜之城议会”停摆之后，实在是发不出工资之后再跑回去，总之无论如何，自己若是还能在这座狗屎一样的城市侥幸活到现在这个时间点上的话，那么也基本都会回去自己的家乡过上清闲日子，再也不会与这片土地产生一丝一毫的瓜葛了。

但每当西瑟想到了这，内心里头除了一点点“似乎这样也不错”的想法以外，其实更多的还是一股子浓浓的不舍与确幸。

幸好当初的自己一时冲动上了脑，真的跟着伊莎尔一起走进了黑帮巢穴里头，不然的话在那样的一条时间线里头，自己岂不就要跟伊莎尔完全陌路了嘛。

哦，这并不是说西瑟觉得自己如果要是没有了伊莎尔那只小猫咪这一辈子都没有什么活头了，根本就没有那样的意思，西瑟就只是觉得，觉得如果没有了伊莎尔，如果自己最后没有认识伊莎尔的话，自己的心里会缺了很大的一块。

更何况，就算是不提伊莎尔，就算是没有伊莎尔，单凭自己阴差阳错加入了“燎原火”这一条来看，这后面的一切事情的发展也都不算亏，伊莎尔最多就只能算是一个添头，一个能够让西瑟感觉到更开心一点点的小添头。

毕竟你瞧，“燎原火”真正值得的地方其实也不是伊莎尔，而是他这个组织本身就是一个负责任的实体，不仅在“夜之城”内越做越大，被伊莎尔带着去盐湖城看过一圈了的西瑟可还知道，在美洲的内陆更深处还有着“燎原火”治下一片宛若世外桃源般的土地存在。

所以伊莎尔其实并不是让西瑟之所以会感觉到幸运的唯一理由，那个能够帮助西瑟实现将“夜之城”“付之一炬”的“燎原火”，才是更为重要的因素……

按理来说应该是这样没错……

好吧，如果仔细想想的话，这中间其实还有很多很多纰漏来着，比如如果没有伊莎尔的话，后面当西瑟被莱桑德那混球内部“处决”之后，没有了胸口警徽的识别，就不太可能会被“燎原火”的人额外费力拖尸回去，大概率就要直接暴尸荒野上，跟那位萨普·尤利科最终落得个同样的下场。

还比如要是没有了伊莎尔的任性，硬是要将西瑟给留在她的身边听用，那么即便是成功混入了“燎原火”，在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头西瑟大概率也只能是堪堪取得组织的信任，可能连一点实际的工作都不会让西瑟去做，更不用提现在这般委以重任了。

更不用提如果没有伊莎尔的话，西瑟也就不可能会有“盐湖城”的那一趟“游学”经历，更不可能去切身认识到，“燎原火”治下的“另一条道路”，如果没有亲眼所见盐湖城的种种风貌，可能现在的西瑟也根本就不会有这般坚定的斗争决心吧。

明明这一团思绪是以西瑟的梦中再度出现了熊熊烈火夜之城为起点开始的发散，但就连西瑟自己都没能想到，这思绪发散发散着，怎么就会变成处处都是伊莎尔的身影了呢？

在这一场西瑟自己的意识已经清晰地知晓自己正在梦境当中的“明晰梦”中，面对着眼前映红了半边天穹的烈焰冲霄，西瑟却不知为何无法在自己身旁“夜之城”的断壁残垣之上集中哪怕一丁点的注意力。

就连西瑟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伊莎尔就已经一点点的开始代替起“将夜之城烧成灰”的这一夙愿，成为了西瑟心中份量最重的那一部分。

或许，是从西瑟在盐湖城的最后一天，看见了伊莎尔自己一人蹲坐在蜗居门前言语悲声，直激得西瑟下定了决心将伊莎尔抱起，二人连夜乘车远走的时候？

不不不，可能还要稍晚一点，伊莎尔在列车上，看见了自己从保温箱内找到的胡萝卜面包时，那一幅泪洗悲颜的模样明显还要更加的令西瑟揪心难忘。

但好像说从那时候开始还是不太对劲？如果更往前的话，在西瑟老爹因为西瑟前往了“夜之城”后将近一个多月没有任何回信，因而只身前来时，那会已经“入伙”了“燎原火”的西瑟就已经默默的选定了自己的立场，选择了编织一团精致的谎言来欺骗自己的血亲。

同样的，也是在自己那老爹过来探视自己的时候，那会的西瑟已经将伊莎尔对自己的救命欠款全部偿还完成，但西瑟却并没有因此而选择离开“燎原火”，而是选择继续留下来，待在了伊莎尔的身边。

西瑟可还记得，在伊莎尔坐在自己床边探视的时候摆出的那副泫然欲泣的面容，以及当时终于下定了决心的自己，对面前佳人所做出的“无礼”举动……

即便现在的西瑟仍旧身处于梦中，身处于这一片野火缭绕的“夜之城”幻景之内，但西瑟却也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自己脸颊上那一丝丝火辣辣的疼痛。

这种回味倒也不坏。

所以，这就是西瑟心境变化的转折点吗？

西瑟如此问着自己。

或许是吧，大概率是了。

那会的自己刚刚偿还完了所有的救命欠款，但心中隐隐的不舍却又钩住了西瑟的肉身，让西瑟最终选择留了下来。只不过从那会开始，真正让西瑟选择留下来的原因就已经不再是西瑟一开始当警察时那一腔的热血与良知，更不是西瑟对于这座狗屎般城市的憎恨与厌恶。

而是一点点变成了伊莎尔。

再往后面也是一样，为了伊莎尔，所以西瑟选择去了解伊莎尔的过往；为了伊莎尔，所以西瑟会选择去私下接触“导师”苟斯特；为了伊莎尔，所以西瑟才会选择走一遭盐湖城；为了伊莎尔，所以西瑟才会趁星夜二人私奔回“夜之城”；为了伊莎尔，所以西瑟才会在“夜之城”内继续发挥自己的光和热。

虽然眼前这一幕，梦中的燃烧城市景象仍旧令西瑟感觉到了雀跃，但这也已经不是西瑟这一段人生路上，唯一的一个目标了。或许在不久之后，西瑟就能够将这个目标真正的化作现实景观，而在这个目标真正实现之后，西瑟也依旧有了另外的一个，值得他为此付出终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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