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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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世的脸色一僵。萧妈妈看着儿子的表情，奇怪地问，&ldo;怎么了？&rdo;&ldo;……没事。&rdo;萧世暗暗地叹了口气，将削成一朵花的苹果送到母亲手里，&ldo;想看孙子，就好好保重身体。&rdo;牙龈严重发炎，齿根都已经松动了，萧妈妈连普通的硬物都已经无法咀嚼，时间久了便开始厌食，萧世心疼得厉害，只得跟陈叔商量着变换花样哄她吃。苹果削成薄薄的花瓣，萧妈妈一边笑说是哄孩子的把戏，一边倒也吃得开心。&ldo;算算日子，娜娜也有将近四个多月了吧？&rdo;萧妈妈叹气，将另一朵苹果花送到陈叔唇边，&ldo;还要六个月，也不知道我撑不撑得到。&rdo;陈叔低头咬下一口，瞪她一眼，&ldo;说什么呢。&rdo;萧妈妈抿着唇低头笑。这天是周末，萧世并不需要工作，看看那边老两口甜甜腻腻的样子，不知为什么却觉得有些心酸。人家恨不能相守，恨时间不肯停留。而自己还有大把的时间，却被爱人淡漠地丢弃了。苏娜的事情，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对家人说起过，似乎说出口了，便是加倍的失败感。母亲无法承受刺激，自己更不打算接受无用的安慰。萧世叹了口气，起身整了整衣领，笑道，&ldo;我先回家一趟，准备好晚餐再过来。&rdo;陈叔看了他一眼，破天荒地&ldo;嗯&rdo;了一声。萧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了，&ldo;我很快回来。&rdo;态度的改变并不是因为自己开始讨人喜欢的关系，萧世一边走一边苦笑。似乎也是意识到了吧？如果有一天母亲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能够存有同一份记忆的，就只剩下彼此。萧世低下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小公寓最近少有人住，陈叔不肯离开医院，他也只是睡一晚上便走，乱得比平时还要厉害，东西堆得几乎迈不出腿。萧世随随便便地冲了个澡，立刻马不停蹄地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一边炉火上用陶罐煲着竹叶猴头菌，撒了点鸡丝，小火慢炖，整个厨房都是竹叶的清香。菱角研磨成粉，加冰糖细盐鲜奶橄榄油，跟银耳一起煮得软嫩白滑。桑白皮熬汁浇进锅里的切成丁的小羊腿肉中炖到干锅收汁，撒上青翠细碎的小葱花，沾上酱汁，浓烈的香气也随着溢出。桑白皮是消除水肿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效。萧世边忙边想，母亲从来都爱漂亮，如今肿得面孔都变了形，连镜子都不肯照了。夏天的厨房闷得死人，汗水止不住地顺着额角流下来。一起流下来的似乎还有什么，只一瞬就消失不见了。弄好了所有食材，萧世抬起头来，唇边依旧是惯常的温柔弧度，用手都抹不去。回到医院，意外地看到罕健笑嘻嘻地坐在病房里给萧妈妈讲笑话，连向来没好脸色的陈叔都忍不住低下头扯了嘴角。萧世一时站在门口有点发愣。罕健第一个发现他，急忙抬手招呼，笑得没心没肺的，&ldo;我可是没吃饭来的，菜烧得够吗？不够你今晚可要饿肚子啦。&rdo;萧妈妈闻言又是一阵笑。萧世也回过神来，笑着上前揉了揉他的头发算是打招呼，&ldo;怎么今天来了？&rdo;罕健抱着食盒翻啊翻，一边吸着香气，头也不抬，&ldo;前几天也来过，你上班不在……靠呀，都是我爱吃的，这可怎么办？&rdo;萧世白他一眼，把食盒抢回来，一样样摆在病床的小餐桌上，&ldo;你家不是有个举世无双的小神厨吗？人家可不比我差。&rdo;说到那小东西，罕健的脸刷地绿了，直觉地开始腰疼jj也疼，惨兮兮地道，&ldo;别提他行么？我现在是引狼入室啊……&rdo;萧妈妈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笑着舀了一勺汤递给罕健，罕健诚惶诚恐地接在手里，美滋滋地喝起来。最近跟那小东西几乎是夜夜春宵，是该补补身体。&ldo;小健恋爱了？&rdo;罕健嗤地呛了口汤，看了萧妈妈认真的眼神，用力地摇了摇头。眼前浮现出那人在床上的旖旎模样，心里一阵烦乱，又摇了摇头。&ldo;不能，那……那不能。&rdo;萧世挑了挑眉，想要说什么，还是闭了嘴。今天的饭菜似乎比较合萧妈妈的口味，两人都没有吃东西，待天色晚了，萧世便被陈叔跟萧妈赶出医院，顺便请罕健吃顿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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