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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鬼面的价值（第1页）

“天盾”组织的总部，地下三层，一间编号为“S-1”的特别审讯室。

这里没有血迹斑斑的刑具，没有阴森恐怖的灯光。整个房间呈一个冰冷的白色立方体，墙壁、地板、天花板都由特殊的吸音材料构成，寂静得能让人听到自己的心跳。一盏巨大的无影灯悬挂在天花板中央，散发着毫无温度的白光，将室内的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

房间中央，一张金属审讯椅上，坐着被捕的“鬼面”。他身上的囚服是同样的白色，与环境融为一体。他的伤口经过了处理，但脸色依旧苍白。他被铁链牢牢固定在椅子上，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挺直了脊梁，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孤狼，眼神凶狠而桀骜。

审讯室的门无声地滑开，沈砚走了进来。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制服，但左臂的吊带和略显疲惫的面容，还是暴露了他的伤势。他没有带任何助手，只是独自一人，拉过一张椅子，在“鬼面”对面坐下。

“我们又见面了，或者说，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地‘见面’。”沈砚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鬼面”冷哼一声，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失败者，没有与胜利者对话的资格。要杀就杀。”

“杀你？”沈砚笑了笑，摇了摇头，“那太便宜你了。而且，一个只会执行命令的工具，还不值得我亲自动手。”

“工具？”这两个字似乎刺痛了“鬼面”的骄傲，他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你不懂武士的荣耀！”

“荣耀？”沈砚的笑容变得讥讽起来，“你的荣耀，就是在龙门吊上，因为一个错误的预判，而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我的枪口之下？还是说，你的荣耀，就是被你最信任的同伴‘影子’毫不犹豫地抛弃，成为他逃跑的垫脚石？”

“鬼面”的呼吸猛地一滞。沈砚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用“武士道”精神包裹的层层伪装，直击他最脆弱的内心。

沈砚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继续施压：“你以为你们的对决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不，从你选择那个狙击点开始，你就已经输了。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习惯，都在我的计算之中。你不是在战斗，你只是在按照我为你写好的剧本，一步步走进陷阱。”

“你……”“鬼面”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至于‘影子’，”沈砚的语气变得更加轻蔑，“他确实果断，连自己的手臂都可以舍弃，更何况是你？在你们的组织里，你们都只是棋子，随时可以被牺牲。他逃了，会得到嘉奖；你被抓了，就是无能的废物。这就是你所谓的‘荣耀’？”

“闭嘴！你懂什么！”“鬼面”终于被激怒了，他疯狂地挣扎起来，铁链发出哗啦的巨响，“我们是为了帝国！为了‘樱花’计划的伟大胜利！”

“樱花计划？”沈砚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但他没有追问，而是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悲悯，“真可悲啊。你们像飞蛾扑火一样，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计划去死，却连计划的全貌都不知道。你们只是最低级的执行者，是那些真正躲在幕后的大人物们，手上最锋利、也最廉价的刀。”

他站起身，踱到“鬼面”身边，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不好奇吗？是谁在指挥你们？是谁能让‘影子’那样的人都心甘情愿地断臂求生？是谁能将你们这些帝国精英，像木偶一样精准地安插在金陵城的各个角落？”

“鬼面”的瞳孔骤然收缩。

沈砚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我听说，你们内部有一个代号，一个你们所有人都必须绝对服从，却可能从未见过其真面目的人。他像一个医生，诊断着帝国的‘病症’，然后开出致命的药方，让你们去执行……你们叫他……‘医生’，对吗？”

“轰！”

“医生”这个词，像一颗炸弹，在“鬼面”的脑海里轰然引爆。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惊恐地看着沈砚，仿佛在看一个魔鬼。“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失声了。

沈砚知道，他赌对了。他从之前缴获的零碎情报和“鬼面”的反应中，成功地诈出了这个至关重要的代号。

他直起身，恢复了平静的表情，淡淡地说道：“看来，你的价值，比我想象的要大一点。好好休息吧，我们的谈话，才刚刚开始。”

说完，沈砚转身离开了审讯室，留下“鬼面”一个人在无影灯下，脸色煞白，汗如雨下。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出现了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

门外，林瑶正焦急地等待着。

“队长，怎么样？”

沈砚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尽管左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通知下去，”他沉声命令道，“‘天盾’所有情报分析资源，立刻转向，调查一个代号为‘医生’的人。我要知道，这个‘医生’，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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