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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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ldo;我们没有责怪你住旅馆。&rdo;教导主任代表校长说话了，&ldo;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躲进旅馆是件好事。否则媒体一天到晚追着你采访，知道了你的身份，连学校都得跟着倒霉……对了，你还没对别的老师说起过这件事吧？&rdo;

&ldo;没有……&rdo;

&ldo;没说太好了，我们希望你保持沉默。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报纸上刊登了一篇社论，批评了麻生家的邻居们，说他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rdo;教导主任停顿了一下继续说，&ldo;麻生达也所在学校的毕业生有不少跑到我们学校里来，质问我们是不是我们学校的一个老师就是麻生家的邻居，而且还是发现了作案现场的人……你别误会，我们没有责备你的意思，谁也想不到会出那么大事嘛……可是，如今社会上的事就是这样，总有那么一些人喜欢到处找毛病。&rdo;

&ldo;我承认什么都没管……那是因为我无能！&rdo;沮丧颓唐了很久的浚介不由得火儿了，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一直没吱声的&ldo;牛蛙&rdo;说话了：&ldo;你这种自我批判最好回家做去！&rdo;

在校长和教导主任不满的目光的注视下，浚介心里的火儿熄了，重新回到了沮丧颓唐的状态。

教导主任接过校长的话茬儿说：&ldo;学校是一个集体，或者说是一个大家庭，个人的行动一定要慎之又慎。好了，你先回去吧，放学以后来参加生活指导部会议。最近有的学生长期逃学，有的学生经常请假，对这些学生，我们准备跟家长联系，劝其退学或转校。对学生必须严格要求，不能放任自流！你亲眼目睹了麻生家的案子，应该有更深的体会吧？&rdo;

从校长室出来以后，浚介没回办公室，一直在美术教室呆着。一天上了三节课：一年级的彩色粉笔画、二年级的素描、三年级的名画鉴赏。

名画鉴赏放的是录像带。跟学生一样，浚介几乎就没怎么看电视画面。学生们走出教室以后，他在没有按停止按钮的状态下往回倒录像带。一幅幅世界名画快速往回倒着，凡高的《自画像》，蒙克的《马拉之死》，都让他联想到麻生家那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

忽然，他觉得身后有人在看着他，回头一看，原来是亚衣在门口站着呢。

&ldo;你？&rdo;　　棒槌学堂&iddot;出品

&ldo;你要怎么样？&rdo;亚衣反问道。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就像一个发高烧的病人，&ldo;你要把我怎么样？&rdo;

浚介不知道亚衣到底是什么意思，又不愿意忍受难耐的沉默，于是没话找话地说：&ldo;打扫卫生的时间到了，快去吧……身体还好吧……后来去医院了吗？&rdo;

亚衣没有答话，静静地走到浚介面前，用咄咄逼人的口气问：&ldo;你不恨我吗？&rdo;

浚介觉得那天夜里发生的事已经是遥远的过去发生的事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ldo;为什么撒那么大谎？&rdo;

亚衣立刻反问道：&ldo;谁撒谎了？&rdo;

&ldo;……你跟儿童心理咨询中心那个女的说，我企图强暴你。&rdo;

&ldo;那不是撒谎！&rdo;

&ldo;我夸你的画儿画得好，你把画儿拿起来就出去了……不，出教室之前你把画儿扔到窗户外边去了……&rdo;浚介的心底莫名其妙地涌上来一种虚无感，他冲亚衣摆了摆手，&ldo;算了算了，我觉得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总之我不恨你。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已经不认为那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rdo;

突然，亚衣一把推翻了旁边的一个画架，浑身颤抖着叫喊起来：&ldo;算了？你想算就算了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混蛋！看了我的裸体，扯碎了我的衣服，还嘲笑我……&rdo;

&ldo;喂！别胡说……&rdo;

&ldo;侵犯了我！耍了我！还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rdo;亚衣疯了似的叫喊着，瞪着浚介，眼球似乎凝固了。

浚介终于觉得对付不了亚衣了：&ldo;好了好了，表扬你的画儿让你生气了是吧？那我向你道歉。你也没有撒谎，刚才我冤枉你了，也向你道歉，这总行了吧？&rdo;

亚衣委屈得脸都扭曲了，带着哭腔说：&ldo;混蛋！你以为道个歉就算完事啦？&rdo;她用她那纤细的小手在浚介胸前推了一把，&ldo;你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吗？&rdo;

浚介下意识地一躲，后腰撞在了电视的角上，疼痛触发了他满腹的郁闷，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大吼一声：&ldo;够啦！&rdo;他一把抓住亚衣的肩膀，&ldo;你想要什么？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我能给你什么？我又能为你做什么呢？&rdo;此刻的浚介面对的好像不只是一个亚衣，而是这些天来对他施加压力的所有的对象。他声嘶力竭地叫着，&ldo;我不想负任何责任！我讨厌照顾别人！我不愿意教给谁什么，我也不愿意向谁传授什么！我什么都不会！&rdo;

浚介突然爆发，把亚衣吓蒙了。她一下子失去了反击的能力，身体变得特别柔软。浚介的施虐心理被煽动起来，他抓住亚衣的肩膀拼命摇晃着：&ldo;像我这样一个废物，你还能要出什么来，还能榨出什么来？啊？&rdo;

亚衣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大腿靠在了浚介僵硬的大腿上，她毫无防备的身体靠在了浚介的腰上，俩人靠得近极了，睫毛几乎碰到一起，热乎乎的气息互相呼到对方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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