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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轩辕羽（第1页）

影中汇后门藏在悬崖下方的窄巷里，昏黄的灯笼挂在石壁上，光线下垂着细密的蛛网，潮湿的地面积着深浅不一的水洼，映着灯笼的残光，像撒了一地碎玻璃。轩辕羽提着弯刀快步追来，玄甲上还沾着之前毒烟的淡绿痕迹，胸口的玄甲纹被汗水浸得发暗，每一步踩在水洼里，都溅起细碎的水花——他追的是往后门跑的那道黑影，怀里定藏着与霓虹珠相关的物件，绝不能让对方跑掉。

轩辕羽提着弯刀快步追来，玄甲上还沾着之前毒烟的淡绿痕迹——那痕迹顺着甲片缝隙往下渗，在腰侧积成一小团暗渍，连玄甲纹都被浸得发暗。他的护腕已被汗水浸透，贴在手腕上泛着冷意，每一步踩在水洼里，都溅起细碎的水花，靴底碾过石子的声响在窄巷里格外清晰。他紧盯着前方那道黑袍身影，呼吸因急促的奔跑而发粗——方才在影中汇侧门，他亲眼看见这人怀里鼓着的黑色锦盒，那尺寸、那轮廓，分明就是装霓虹珠的容器，绝不能让对方带着宝物跑掉。

“站住！”轩辕羽的吼声在窄巷里回荡，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带着嗡嗡的回响。他刚转过巷口拐角，左侧阴影里突然窜出一道寒光——是柄淬了幽蓝毒的短刀，刀身映着灯笼光，像条吐信的毒蛇，直刺他心口。刀刃划破空气时带着一丝铁锈味，还裹着淡淡的腥气，显然是常年饮血、浸过剧毒的凶器。

轩辕羽正全力追击，脚下的惯性让他根本来不及完全躲闪。他猛地拧身，将心口往侧后方挪了半寸——拧身时胸口旧伤被牵扯，疼得他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着牙，没让痛呼漏出来。“铛！”的一声脆响炸开，短刀狠狠劈在他的玄甲心口处，甲片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细碎的甲片飞溅着落在水洼里，发出“叮铃”的轻响，溅起的水花沾在他的衣襟上，凉得刺骨。

虽没被直接刺穿，刀刃裹挟的内劲却像重锤般砸在他胸口，轩辕羽闷哼一声，一口腥甜涌上喉咙，他死死咽了回去，左手按在胸口，右手弯刀反握，借着拧身的力道往侧边横扫——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轩辕家军刀的肃杀气，直指黑影腰侧。黑影没想到他受了重伤还能反击，仓促间只能后撤，衣摆被弯刀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藏着的黑色锦盒边角，正是装霓虹珠的盒子。

“想跑？”轩辕羽喘着粗气，胸口的疼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被针扎，却依旧提着刀追上去。黑影见偷袭不成，右手往怀中一摸，就要掏之前用的毒烟——他心里清楚，轩辕家的人韧性极强，拖得越久越危险，必须用毒烟混淆视听，才能带着霓虹珠脱身。可他的手刚碰到药粉袋，轩辕羽的弯刀已劈到眼前，刀风逼得他只能放弃毒烟，抬手用短刀格挡。

“当！当！当！”短短三招，两人的兵刃碰撞了三次，火星落在潮湿的地面，瞬间熄灭。轩辕羽以伤换伤，每一刀都往黑影要害砍，哪怕自己的左臂被短刀划出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流进弯刀柄，滑得他几乎握不住刀；黑影则只想脱身，招式间满是破绽，却胜在灵活，借着窄巷的拐角躲闪，突然抓住轩辕羽右腿旧伤的破绽，短刀直刺他膝盖——“噗”的一声，刀刃穿透护膝，扎进腿骨旁的肌肉里。

轩辕羽痛得浑身一颤，却没后退，反而借着身体前倾的力道，弯刀狠狠劈向黑影的右臂！“咔嚓”一声脆响，黑影的右臂连带着短刀一起被砍落在地，鲜血像喷泉般涌出，溅在石壁上，顺着水洼蜿蜒流淌。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却在剧痛中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灰褐色的布包，抓出一把粉末按在断臂处——粉末遇血瞬间冒出“呲呲”的白烟，带着刺鼻的焦糊味，是鬼渊宗特制的“止血散”，却要忍着皮肉灼烧的剧痛才能用。

“啊——！”黑影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水流下来，却死死盯着轩辕羽，冰蓝色的瞳孔里满是怨毒：“轩辕羽……我记住你了！”他不敢再耽搁，转身踉跄着往巷口深处跑，断臂处的白烟还在冒，每跑一步都留下一道血痕，却不敢回头。

轩辕羽半跪在地上，右腿膝盖的伤口汩汩流血，左腿也因发力过猛而发颤，几乎支撑不住身体。他捂着胸口，腥甜的血终于忍不住从嘴角溢出，滴在水洼里，晕开一小片暗红。看着黑影跑远的方向，他不甘地捶了一下地面，拳头砸在水洼里，溅起的水花沾湿了他的玄甲——只差一点，就能留住对方，查清霓虹珠的下落。

他挣扎着想去掏怀中的冷烟（轩辕家传递信号的烟火），指尖刚碰到布包的边缘，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发凉的触感。紧接着，一把冰凉的匕首从背后猛地刺入，刀刃穿透他的玄甲，直扎进心脏位置。轩辕羽的身体瞬间僵住，呼吸骤然停滞，他想回头，却发现脖子像被灌了铅，连转动半分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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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带着铁锈味的呼吸擦过耳际，冰凉的刀刃突然抵住后颈。那道刻意压低的沙哑嗓音裹着腐叶般的潮湿气息，像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每个字都似浸透了寒潭里的青苔。轩辕羽瞳孔骤缩，刚要旋身反击，腰间传来钻心剧痛——匕首已精准刺入软肋，凶手手腕轻转，在血肉间搅动出灼热的旋涡。

滚烫的鲜血顺着玄甲纹路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绽开红梅。那匕首突然被猛地拔出，带起一串细碎的血珠，溅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磷光。不等轩辕羽看清凶手面容，黑影已融入巷口的槐树阴影，只留下若有若无的檀香味，与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交织成令人作呕的味道。他伸手按住伤口，指缝间涌出的温热液体，在玄甲表面凝结成暗红的冰晶，而那阵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正沿着湿漉漉的青石板，渐渐消失在更深的夜色里。

轩辕羽的身体缓缓向前倒去，脸颊贴在冰冷潮湿的地面，水洼里的残光映着他瞪大的眼睛——里面还留着不甘与疑惑，却再也看不清是谁杀了他。他的手还停在掏冷烟的动作里，布包从怀中滑落，冷烟滚出来，落在血水里，再也没机会点燃。窄巷里只剩下他微弱的呼吸声，渐渐消散在夜风里，只留下满地血迹与碎裂的玄甲，诉说着这场未完成的追击，与暗市深处藏不住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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