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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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其他妖怪见状也渐渐一个两个，慢慢全部妖身化……

唯有树于，坐在原地，瑟瑟发抖无可奈何，自己是如此的没用……不会法术不会刀剑，甚至连妖怪本身就该有的妖身化也做不到。看着同族拼命的厮杀，好不容易找到的同族……正在被仙奴们伤害。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或许那也并非是勇气，只是多年来积累的浓浓恨意。

虽然双腿已经不停打颤，但不知为何，她捡起地上的铁刀，准备加入战斗。这场战斗太能影响一个人，每个妖怪似是享受杀戮，他们无比团结，时刻注意周围的伙伴。眼神里是骄傲和憎恶。

&ldo;别动。&rdo;轻轻两个字，她挡住树于前进的步伐，那女子勾起树于的下巴，并拿走她手里的铁刀扔在地上&ldo;不惜命么?&rdo;

浓烈的鲜血味中混杂着淡淡的桃花香……正如她之前救自己时一样的味道。

她看着莫雪，时间放佛停止，篝火并不能完全照亮莫雪的表情，如此，树于才敢这样盯着看。

而莫雪却只是淡淡一瞥，挽起她的腰，将她搂在怀中，然后轻点脚尖，飞往大殿平台。

树于有些拘谨，父母死后未被人拥抱过，虽然这也算不上是拥抱，但是她还是拘谨，连手都不敢碰到那人。

想来是害怕会被讨厌吧。

空中，她已忘记地面的厮杀，只是听到风声呼呼吹着莫雪的广袖，脸颊贴在她的胸口，扑鼻的桃花香，月光将她脸颊照的冰冷。想说一身谢谢……却又咽了回去。

不久，终于来到大殿，她轻轻放下树于，未瞅树于泛红的脸，只是转身准备加入这场战斗。

她未去场中，只是站在平台上，桃花味却更加香浓，举起右手又翻开手掌，向上一挑，场中……随机的十几个仙奴，不知被何种力量束缚，不能移动，甚至感到窒息，他们慢慢被力量举起，举到空中……

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然后被这力量狠狠摔下……只听到地板碎裂的声音和仙奴一个接一个惨死的呼喊……

就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一套，表情难以看出有什么波动，她又举起左手朝着左边，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

没过多久，惨叫声不绝于耳……而树于站在身后，脸颊的微红已退变成惨白和震惊。

这些仙奴，分分钟可以要了树于的命，而在莫雪看来，不过是蝼蚁一般，轻轻碾碎。

她冰冷的脸颊让树于觉得难以接近，现在这天差地别的实力摆在面前，更是让树于觉得和她之间的距离太远……

&ldo;可恶……妖怪!……&rdo;被摔下去的人如此说着，然后喷出鲜血，这人居然还活着，他费力的爬起来，想要朝这力量的始作俑者杀去，却被旁边的一只兔妖拦腰斩开。鲜血四溢。杀了他后，那兔妖看着大殿的平台对这莫雪微微笑了笑。

这场厮杀，经历的并不太久，唯一活下来的十几个仙奴已经逃跑。而妖怪也有死伤。

天空已渐渐泛白，篝火也已经全部灭去散着灰烟。

场中，妖怪们正在打扫，有的在笑，有的却在哭。那只妖怪看起来年纪很大，他怀抱里是死去的断臂男子，虽然在哭但是无怨无悔。

而树于坐在大殿的平台，看着下面这一幕幕，已经没有了震惊，只剩下无限的哀愁。眼泪在眼眶打转，微微皱眉，抿着双唇。陷入沉思。曾几何时，多想遇到同族，现在遇到了，却感觉无比沉重。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天地之大，装不下恨意。

&ldo;于儿。&rdo;那人声音轻柔，第一次听到有人叫她于儿，她转头看着那人愣了愣。

天亮了，即便经历这样血腥的厮杀，那人还是如此清淡，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她波动呢?

去议事厅处理完琐事，莫雪便来到了大殿平台，和她想的一样，那人就呆呆的盘腿坐在那里。不吃不喝，也不去帮忙收拾战场。但是莫离让她训练树于，那么树于便是自己的徒弟，因此多少还是要去看看的。

&ldo;你看……，&rdo;树于见她过来，虽然依旧不敢对视，但经历了这场战争，浓浓的悲伤竟然掩盖了紧张，她就像个木头人一样，抬起胳膊，无力地指着下面抱着孩子哭泣的老人喃喃说着，&ldo;那哥哥，救了我……断了手臂……却死了……&rdo;

不知为何，莫雪难得有些发愣，她低头看着树于，走到旁边轻轻坐下，声音也稍显温柔些：&ldo;自责了?&rdo;

树于点了点头，何止是自责……她甚至希望死去的是自己而不是那哥哥，和那哥哥相比，自己简直就是拖油瓶，是败类，是田地里无用的杂草，生长破坏粮食，死了……还会再生。如果莫雪大人没有救自己，那哥哥就不会为她丢了胳膊，就不会死掉……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却大颗大颗落下来，忍着不发出声音，生怕别人觉得自己过于懦弱。

&ldo;我教你。&rdo;莫雪抬起树于的脸，两人的距离靠的很近，牵起广袖擦去树于的眼泪，这深绿色的瞳孔看着自己颤颤抖抖，又纯粹又感觉，开心就笑，痛苦就哭，而她每次看着自己的眼神，写满了仰慕……这种眼神，真是为我而浮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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