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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延:“……”
“它叛变了。”陶逍移开视线。
谢延迅速转过头,干笑道,“它可能觉得我身上躺着更舒服,你太瘦了。”
“确实。”陶逍点头道。
谢延的笑声戛然而止。
……陶逍用一两个字噎得人接不上话的功力真是丝毫未减。
第32章
“……”
谢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沉默,但脑子像被按了暂停键,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陶逍倒是面色如常,伸手揉了揉棉花的脑袋,好像刚才那句“确实”只是对“你太瘦了”的客观回应,没有任何弦外之音。
但谢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确实”是什么意思?是棉花真会觉得他身上躺着更舒服,还是说陶逍作为有经验者对“躺在他身上舒服”表示认可?
谢延决定不再深究,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一点。电影里的男女主已经跑完了雨中的那段戏,现在坐在屋檐下,两个人浑身湿透,对视的时候眼神黏黏糊糊的,一看就是要亲上去的前奏。
谢延在心里喊了一声不妙。
果然,下一秒,屏幕里的两个人就亲上了。
如果那种蜻蜓点水的亲还好,但画面上的显然不是。
带着深情与湿意的亲吻,在那样氛围自然而生。但镜头之外的氛围却并不适合看这一片段。
谢延的视线僵在屏幕上,不知该继续看还是转开。继续看显得他很想看,转开又显得他心虚。
他余光瞄了一眼陶逍,发现对方也在盯着屏幕,表情平静得像在看新闻联播。
这合理吗?前男友在旁边,电视里在放激吻戏,他居然能这么淡定?
谢延不服气,决定也装出淡定来。他拿起一块草莓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发现草莓有点酸,酸得他眉头皱了一下。
“酸?”陶逍问。
“有点。”谢延说。
陶逍从他手里拿过那半盒草莓,翻过来看了一眼标签,“这家今天的草莓不太行,下次换一家买。”
下次。又是下次。
谢延“嗯”了一声,没有接话。他的注意力还在陶逍刚才那个动作上——从他手里拿过草莓盒的时候,陶逍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凉凉的,像无意又像有意。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总觉得今晚陶逍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有意无意地触碰他。
棉花在这时候翻了个身,四脚朝天,露出毛茸茸的肚皮,睡得毫无防备。谢延低头看它,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肚子。棉花的后腿蹬了两下,像是在做梦追什么东西。
“它睡相一直这么差吗?”谢延问。
“嗯。”陶逍说,“有次睡到半夜从沙发上滚下来,把自己吓醒了,叫了好一会儿。”
谢延笑出声,“那你怎么哄的?”
“抱起来,放在沙发上,拍拍背。”陶逍说,“然后它就不睡了,非要我陪他玩。”
谢延想象了一下陶逍凌晨三点在客厅里陪一只萨摩耶玩拔河的画面,觉得又好笑又心疼。这个人对狗都这么有耐心,对人却总是冷冰冰的。
不,对人也未必冷冰冰,只是他很少让人走进他的世界。
所以离开了还要再走进的话,一定是一个大难题。
电影还在继续,男女主已经从雨中屋檐转到了室内,画面变得温馨起来。
谢延的心思不在电影上,只是装作在看。他往后靠了靠调整坐姿,轻轻将小狗脑袋挪了挪,让它趴得更舒服一些,又顺势垂下眼睛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临近八点,不知不觉都已经和陶逍待在一起这么久了。
“你今天好像一直在看时间。”陶逍突然说。
谢延愣了一下,“有吗?”
“有。”陶逍说,“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没有。”谢延说,“就是……怕太晚了打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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