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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延蹲下来揉了一把棉花的耳朵,“你爸生病了,今晚辛苦你多看着他点。”
棉花看起来像是听懂了,嗒嗒嗒走到卧室门口趴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耳朵竖着。
谢延把厨房台面擦了一遍,洗好手,又去把陶逍房间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做完这些差不多就能走了。他在玄关处换好鞋,给陶逍微信留了消息:
【明天记得先吃早餐,吃完再吃药。药在茶几上,按说明书吃。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晚安。】
-
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谢延简单冲了个澡,躺到床上却迟迟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拿出手机又打开了陶逍给他发的那张照片,拇指将其放大又缩小,心里那阵不舒服始终没散去。
应该再早一点察觉到他身体不适的……如果他们还在一起的话,他绝对不会让热水有机会烫到陶逍。
尽管心中郁结着这份不甘,几日奔波带来的劳累还是使谢延意识渐渐变得模糊,手机从掌心滑落至枕边,人也跟着沉沉睡去。
再睁开眼时,谢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四面皆是墙壁,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紧闭的门。也不清楚光源是从何处而来的,谢延目之所及都很是清明,他看到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床,床单用品看着挺像他和陶逍在s市住过的那家酒店的款式。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是平日上班通勤时常穿的衬衫长裤,手边什么都没有。
谢延想走到门边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刚迈出一步,脚踝上就传来一阵轻微的束缚感。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根细细的绳子绕在他的脚踝上,另一端连在床脚。
……这是又做梦了?
谢延蹲下身想解开那根绳子,可他刚碰到绳结,门就开了。
陶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水,表情淡然地看着他。
“醒了?”陶逍走过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他面前蹲下,“你要去哪?”
“我……”谢延张了张嘴,“我想出去看看。”
陶逍没有应他这句,只低头看向谢延脚踝上的绳子,然后抬手轻轻碰了碰那个绳结,像在确认它绑得够不够紧。
“外面没什么好看的。”陶逍说,“在这里待着不好吗?”
谢延哽住,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梦里的陶逍又为何会像现在这样“囚禁”自己。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陶逍,”谢延满心不解地开口,“你为什么要把我……”
话音未落,陶逍的手就抵在了他唇间,俨然一副不想听他继续发问的样子。
“因为你会走。”陶逍幽幽地说。
“只要把你留在这里,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作者有话说】
这梦尺度大不大。
第48章
陶逍自诩是一个不容易生病的人。
低血糖源自遗传,胃痛则是饮食时间不规范日积月累而成。像风寒感冒这类疾病,他向来难患几回。
因而一旦染上,便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里都不适得紧,从身体到情绪,都变得让他难以自控。
被子裹得太紧,闷得人有些喘不上气。陶逍想翻身,四肢却沉得像被灌了铅,只有左手手背传来阵阵灼烧般的刺痛,惹得人更加呼吸不畅。
思绪混沌间,他听到有人开门进来了,似是担心惊扰到他,那人的脚步与关门声都放得很轻。
陶逍勉强睁开眼,视线里一片迷蒙,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走到他床边,俯身温柔地用手背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还是有点烧。”那人的声音含着一点忧虑,“药吃了吗?”
陶逍张了张嘴,才发觉喉咙干哑得发不出声音。那人就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又回来,手里拿着水杯和药片。见他还躺着直愣愣地盯着自己,那人笑了一下:“起床都没力气了?这么睁着眼睛盯着我看怪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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