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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赵金海名下的二层别墅里。
赵金海满脸是血地躺在真皮沙发上。
茶几上扔满了带血的纱布团。
两个满头大汗的小弟正战战兢兢地给他包扎断掉的肋骨。
“轻点!你想疼死老子吗!”
赵金海一脚踹翻旁边的小弟,扯着嗓子怒吼,“废物!全他妈是废物!马上给老子打电话叫人!通知矿上的黑子,把所有敢下死手的兄弟全带上!明天一早老子要平了那个破卫生所,活劈了那个姓牛的泥腿子!”
秦曼曼裹着一条白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浑身发抖,小腹处的绞痛一波比一波猛烈,连站直都困难。
时间快到十一点了。
秦曼曼冷着脸绕过茶几,走向墙角的衣柜。
她一把扯开柜门,在那些名牌包臀裙里翻找,最后抽出一条以前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已经起球的黑色吊带睡裙。
五十块钱地摊货,布料薄得透光。
赵金海瞪着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臭婊子,你大半夜的翻什么东西?你要去哪?”
“去哪?去活命!”
秦曼曼直接把手里的黑色吊带摔在床上,“那个姓牛的说了,十二点不到,我今晚就得死。你个没用的废物连他一招都接不住,我还能指望你保我的命?”
“你敢去!”
赵金海挣扎着坐起来,指着秦曼曼破口大骂,“老子每个月花十万包你,给你买保时捷买包,你他妈敢背着老子去找那个野男人?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老子弄死你!”
“弄死我?我现在就快被这病疼死了!”
秦曼曼猛地转过身。
她直接扯掉身上的浴巾,当着赵金海的面,套上那条廉价的黑吊带。
睡裙极短,刚包过臀部。
最关键的是,她里面真的什么都没穿。
“赵金海,你少在老娘面前充大爷!”
秦曼曼指着赵金海的鼻子毫不留情地嘲讽,“你天天吃大把的药,到了床上连三分钟都坚持不到。老娘跟着你除了拿点钱还能图什么?今天在桃花村,你像条死狗一样被人家踩在烂泥里,半句话都不敢放!你要是有种,你现在就提着刀去把牛大力砍了!你敢吗?你就是个萎男!”
赵金海气得浑身哆嗦,脸上的横肉疯狂乱颤。
他身为黑矿老板,最恨别人骂他不行。
“你个臭婊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赵金海抓起茶几上沉重的烟灰缸,狠狠砸了过去。
秦曼曼往旁边一躲,烟灰缸砸在墙上碎成几块。
这一下动作扯动了小腹的经脉,剧痛让她当场倒吸一口凉气,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连妆都没化,脸洗得干干净净。
平时喷的香奈儿香水,刚才用最普通的除菌香皂足足洗了三遍,身上一点香味都没留下。
她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牛大力的话。
“老娘没空在这跟你废话。十二点赶不到我就没命了。”
秦曼曼一把抓起车钥匙,连鞋都没换,踩着一双塑料凉拖鞋,头也不回地冲出别墅。
赵金海在后面无能狂怒,抓起茶几上的茶杯疯狂砸在地上:“贱人!去你妈的!黑子!马上带二十个兄弟去桃花村!老子今晚要活剥了那个泥腿子,当着他的面玩死那个贱货!”
夜里十一点五十五分,桃花村。
火红的保时捷停在村口。
秦曼曼连滚带爬地下了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满是牛粪味的泥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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