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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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久闻司徒帮主的武艺天下第一。&rdo;敖铭奇颇有几分意气风发，&ldo;在下不才，想领教一下。&rdo;司徒倒也不恼，因为他自己脾气就是嚣张跋扈，所以相较于老实巴交的人来说，他倒是更待见嚣张跋扈的，只是嚣张跋扈和不知天高地厚，却完全是两个概念。&ldo;&ldo;呵……&rdo;司徒意义不明地微微一笑，道，&ldo;你们几个里，功夫最好的……因该是那个女的吧。&rdo;此言一出，小黄就见敖铭奇的脸&ldo;腾&rdo;地就红透了，恼羞成怒就想拔刀，却听远处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ldo;畜生，放肆！&rdo;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头发灰白，精壮敦实的老者快速向这里走来，手上提着几尾鱼。&ldo;帮主。&rdo;黄河帮的弟子们纷纷行礼，敖铭奇也老实了，恭恭敬敬地给老头行了个礼。&ldo;还不快回去！&rdo;老头瞪了他一眼，&ldo;不知天高地厚！你才几斤几两，还没胖就喘上了？！&rdo;黄河帮的几个弟子们忍不住窃笑了起来，敖铭奇脸上挂不住，只好低着头走回了敖四海的身后。这个老者，正是黄河帮的帮主，敖金龙。敖金龙此时，正在抬头打量马上的司徒，其实，敖四海早就派人去渡头通知他，司徒来了，所以老头就匆匆赶了回来，打老远看到马上的司徒，老头就赞叹不已‐‐果真气度非凡。司徒也在打量老头，见他精神气度，果然不失黄河老大的称号，比两个儿子可是强多了。&rdo;&ldo;哈哈……来得正好。&rdo;敖金龙提着手中两尾肥大的鲤鱼晃了晃，笑道：&ldo;刚上来的黄河开河鱼，有没有兴趣尝尝小老儿拿手的一品鱼头？别处可是吃不着的啊。&rdo;司徒挑眉一笑：&ldo;那甚好。&rdo;说完，伸手轻轻一搂小黄，翻身下马。敖金龙又打量了一番下得马来的司徒，还瞧了瞧他身边站着的小黄，就见一个清秀脱俗，一个英雄气概，都是难得的人品，越发的高兴起来。笑着引司徒和小黄往里走，边吩咐女儿去买好酒来。老头很随和，这是小黄对敖金龙的第一印象，完全没有一个大帮之主的架子，他没有带小黄和司徒去前厅奉茶说话，而是带着两人进了厨房。&ldo;来来，大家一起动手，这鱼是越新鲜越好吃。&rdo;敖金龙张罗着杀鱼，司徒走到灶头边生火。小黄左右看看，想自己找些什么做呢？老头看到了，就笑：&ldo;小兄弟给我剪毛豆吧。&rdo;说着，拿出一小框毛豆来，又递了一把剪子，&ldo;把两边的角都剪掉就可以。&rdo;小黄点点头，接过东西，找了张小板凳，脱下了厚厚的貂裘，放到一边。敖金龙原本并没有看真切小黄的长相，因为貂裘的领子几乎遮去了他半张脸，这回看清了，不由赞叹，这分明就是个少年，举手投足间……一派的书生气，虽然是一身考究的黑衣，但怎么说呢，就是能看出那么几分脱俗的道骨仙风来。司徒则是好笑地看着小黄坐到了小板凳上面，开始认真地剪毛豆，剪刀发出有节奏的&ldo;喀嚓&rdo;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小孩和这小板凳非常的般配，坐在上面的样子，真是说不出的可爱。敖金龙杀鱼的动作很熟练，手上边动作，边和司徒攀谈起来，&ldo;司徒老弟是第一次来关中吧？&rdo;司徒听着觉得挺顺耳，这老头的性子对他脾气，便道：&ldo;关中是来过两趟，不过凤翔县是第一回来。&rdo;&ldo;哦……&rdo;老头点点头，又转脸笑着对小黄道：&ldo;小兄弟，你以前经常剪毛豆？&rdo;小黄点头：&ldo;嗯……爹爹喜欢拿蒸毛豆做下酒菜，所以经常弄。&rdo;敖金龙脸上欢喜，点了点头，看司徒：&ldo;司徒老弟和传言里讲的，很不一样啊。&rdo;司徒一笑，&ldo;敖老爷子也和我想象中的不大一样。&rdo;&ldo;哈哈……&rdo;老头哈哈大笑，舀水冲着杀好的鱼，道：&ldo;听说两位这次来，是来救小老儿我这条命的？&rdo;司徒不语，看了看小黄。小黄放下剪刀，认真地对老头说：&ldo;老爷子，你帮我们抓住那个坏人吧。&rdo;敖金龙一愣，没想到小黄会这样说，等回味过来，便又大笑了起来，这样的小孩说出这样的话，他这个做长辈的怎么往外推？这小孩，软刀子，比千军万马还厉害呢。&ldo;行！&rdo;爽快地点头道，&ldo;你们说，要我怎么帮，我答应，不过啊……&rdo;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小黄，&ldo;你就是传言里的那个小神仙吧？&rdo;小黄点点头。&ldo;你帮老头我一个忙怎么样？&rdo;敖金龙收起笑容，说得认真。小黄和司徒对视了一眼，都感觉到了敖金龙的变化，便都不接话，听他继续往下讲。&ldo;来人啊！&rdo;敖金龙抬头对门口喊了一声。就有一个下人跑了进来。&ldo;去把小少爷搀过来。&rdo;敖金龙吩咐。下人匆匆去了，不一会儿，司徒和小黄就听到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和&ldo;笃笃&rdo;的声响，像是竹竿木头之类的在敲打地面。两人好奇地望向门外，就见那个下人，搀扶着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少年走了进来，那少年长得白净可爱，脸圆圆的颇有福气，只是手中拿着一根竹竿，双眼无神地望向前方‐‐是个瞎子。&ldo;大伯父，你又做鱼啊？&rdo;少年晃晃悠悠地进来，开口问话，似乎是感受到了有其他人在场的气息，就侧耳细听，问：&ldo;有客人在么？&rdo;&ldo;来，晟儿。&rdo;敖金龙赶紧放下手上的东西，在身上擦干净手，走过去扶住那少年，带他走到小黄的对面，找了张小板凳给他坐下，道：&ldo;坐会儿，等等吃鱼啊，今天有开河鱼，鲜着呢。&rdo;&ldo;嘿嘿……&rdo;那个叫晟儿的少年笑了几下，露出个浅浅的酒窝，好奇地问，&ldo;我前面是不是有人呀……&rdo;小黄不解地看着敖金龙。&ldo;这是我亲兄弟的儿子，我兄弟已经走了，他现在由我照顾。&rdo;敖金龙对小黄道，&ldo;你能不能帮我把他的眼睛治好。&rdo;小黄吃了一惊，看司徒。司徒微皱起眉，道：&ldo;老爷子是要找神医么？我黑云堡倒是有一个。&rdo;&ldo;不……&rdo;老头轻轻一摆手，道：&ldo;晟儿这不是病的！&rdo;小黄对医术很有些造诣，他站起来看了看那少年的眼睛，又伸手轻轻给他把了把脉，脸上也显出惊奇的神色来，&ldo;他……没病，眼睛是好的。&rdo;&ldo;没错！&rdo;敖金龙点头，随即又叹了口气，&ldo;只是就是看不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rdo;&ldo;没病为什么会看不见？&rdo;司徒不解地问。&ldo;是让河里的水鬼弄的。&rdo;敖金龙回答。&ldo;水鬼？&rdo;小黄和司徒同时问。&ldo;我们这些河帮人，都是在水上讨生活的，黄河险得很，里面的东西也多。这孩子和他爹当年就是被水鬼翻了船，掉进了河里……他爹是把他扔上来了，自己却没了，晟儿的眼睛也就再也看不见了。&rdo;老头将鱼放到盘子里，用酒和一些佐料腌了一下，边接着道，&ldo;天下的名医我都给他请便了，可是他的眼睛根本就没病，所以实在是无从下手。&rdo;小黄可就有些为难了，这……有病的话，如果叫木凌来看看，说不定就能治好，可是没病，还说是什么水鬼弄得，该不会是想让自己施法来救他吧，他可不会，而且……他也实在是不信这个说法。这时，那少年却突然开口道：&ldo;小哥哥，你不用为难的，我自己知道这个病不好治……不要紧的。&rdo;小黄见这少年乖巧体贴，这么小就瞎了，实在可怜，便不忍了起来。他开始回想自己以前看过的书籍上，有没有关于水鬼撞瞎眼睛，或者眼睛怪疾方面的记载。司徒却突然问少年：&ldo;你怎么知道他是小哥哥？&rdo;少年微微一笑，道：&ldo;感觉到的……我还知道你应该特别厉害，因为刚才我走进来的时候，只感觉到了小哥哥一个人的存在，你的气息，我都没发现……刚才你说话时，还真是吓了我一跳呢。&rdo;敖金龙将鱼放到锅里炖上，边笑道：&ldo;晟儿可神了，眼睛看不见，心却比明眼人还亮上一百倍不止，只是年岁越来越大，这样没法习武也没法念书的，急死人了，要是治不好他，我死了可没脸见我兄弟去。&rdo;这时，小黄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晟儿的身后，问：&ldo;你头发散开，给我看看行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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