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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打工（第1页）

第二天黎明时分，李惟一早早地伺候在茅屋前。直到柳无情推门而出。她打了一个哈欠，瞥了一眼李惟一，便开始发号施令。

他先去打来了清冽泉水，供古怜花和柳无情洗漱之用。接着，他举着一把沉甸甸的斧子，劈起一堆木柴。等到柴火劈完整齐地码放在锅灶旁，他双手已经打颤了，胳膊酸麻，掌心生了几个血泡。

接着他去做饭。看到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古怜花赶紧拦下他，并向柳无情打着手势。或许是担心他做的饭菜太难吃，柳无情才同意不让他做饭了。

他又去担水。满满的一桶水压得他肩膀酸痛。他的脚步踉踉跄跄，水洒出了很多。最终倒进大水缸中，只有半桶不到。飞儿要去帮忙，却被柳无情凶巴巴地叫了过去。她摆了一盘象棋，让飞儿陪她下棋。

李惟一只好咬着牙一个人担水。腹中饥馁，虚汗满头，他累得头晕眼花。

好在古怜花很快做好了早饭，便挥手叫他来吃。他望着柳无情，见对方没有反对，才放下水桶来到饭桌前。

匆匆吃完，便再去担水。直到晌午时分，柳无情才让他停下。

下午，又去帮柳无情寻找药材。苦苦寻找了整整一下午也未找到。回来被柳无情狠狠白了一眼。便去溪水旁替她洗长袍。柳无情说了，洗不干净就不能吃晚饭。他用一根木槌，在圆石上细细敲打长袍。又加上草木灰用手狠狠搓洗。等他感觉终于洗净了，用水漂洗了展开来，才发现柔软的丝质袍子，被他搓出来一个洞。

他战战兢兢地将破洞举给柳无情看。柳无情当场大怒，将李惟一痛骂了一顿，让他不准吃晚饭。

李惟一忍着委屈，低头不语。默默回到药架旁。腹中饥饿难堪，躺在草地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没多久晚饭做好了，古怜花和飞儿都替他求情，可柳无情执意不允他吃饭。饭罢，却叫他去清洗碗筷锅灶。李惟一边洗碗边心中发着恨，就是饿死也不吃！

日色已暮，飞儿被柳无情留下一起打坐。因为呼吸不得法，也被她训斥了几句。

打坐结束，飞儿急急忙忙跑回药架旁。她怀中偷偷藏了一张饼，拿给李惟一吃。

李惟一望着那张饼，饥腹嗷嗷待哺。他神色忸怩地望了望茅屋，见熄灯了。便接过饼大口吞吃起来。飞儿取来清水，让他喝了。李惟一便在对飞儿的感激和爱意中，睡下了。结束了他第一天为奴的生活。

第二天和第一天一般。上午担水让李惟一疲惫不堪。下午去寻找药材。这一次他没有单独去，柳无情让古怜花带他一起去。这一次果然顺利很多。什么药材喜欢生长在什么环境，都是有迹可循的。水边低湿处，石缝间，树皮之中，草皮之下……李惟一用心记着。傍晚回到山腹，他没有再被要求去洗衣，而是协助柳无情配药。因为不认识药物，不懂如何量取，如何配比，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挨骂。柳无情一边嘲讽斥骂着他，一边显得颇不耐烦地教他如何去做。李惟一渐渐听不到嘲讽的声音，只能听到柳姨提到的有用的知识。他暗暗认真记下。

到了夜晚睡觉前，他只感觉到疲乏。飞儿向他絮絮谈论着什么，他便在这温暖的声音中睡着了。

如此过了几天，李惟一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虽然仍是疲累不堪，但每天都能学到不少东西，如何采药，怎么配置，各种药材的性状等等。况且还能有饭吃有水喝。这里气候温暖，不冷不热，住起来也很舒适。更重要的是，能和飞儿在一起。

一天早上，李惟一黎明时分睁开眼，看到飞儿手腕上生了小红点。她的手搭在草叶上。李惟一明白这是潮湿所致。于是他心底暗暗下了一个决心。每天忙完柳姨吩咐的事情之后，他不再立刻去睡觉，而是带着工具去湖边草地上忙活着。

大约一月之后，他扛回来一只矮矮的木床。他和飞儿有床可睡了。

那木床虽然不太美观，可是如何榫接，如何钉合，着实花费了他不少心思。

这一月来，飞儿晚饭后和柳无情一起打坐练功，白天便陪着她下棋、养花、纺织。她经常想帮帮李惟一，或者溜出去和他玩耍，但都被柳无情制止了。见李惟一做了一张大床，柳姨取了新织的一张棉毯送给他们。

当天夜里，飞儿睡在铺了毯子的床上，感觉舒适极了。她搂着李惟一的胳膊，望着他的眼神中满满都是爱意。这一晚，她睡得无比香甜。

制床的经历给了李惟一信心。又过了两个月，他利用休息时间，在山腹边缘盖了一间小木屋。和古爷爷柳姨的茅屋遥遥相对。木屋带着一扇小小的窗子，推窗便可看到清泉留下，晚上在溪水叮叮，山风归鸟声中入睡，宛如天籁。

此时他已不再以挑水为苦。不知何时起，他竟感觉那一桶水变得十分轻盈。他现在同时担两桶水，步伐矫健挑到水缸前，一滴不洒，没多久便把大水缸装满了。

他对药性也越加了解。不仅能辨别大部分药材，它们的药性也熟记于心。他已经能独自配置不少毒药、解药、补药、医药。他此时方才明白柳姨对他的帮助，远不是仅仅帮他上到山顶可比。

一日晌午，他在湖畔树下砍柴。春光明媚，暖风和畅。不一会儿，地上便堆了很多木柴。他放下斧头，席地而坐，望着平静的湖面。这时，他看到水面之上，一双鸳鸯在安静地荡漾着。

不时一只为另一只啄洗着羽毛。

他望着远山，近水，鸳鸯。心头闪过一丝异样的幸福的感觉。很奇妙，往常的幸福感他都知道是为何幸福，但此刻他只能感知到幸福，却不知为何。

他觉得这里就该有一对鸳鸯。山是自然，水是自然，鸳鸯是自然。自然不喧嚣，不争夺。他觉得好似有一股自然之水，缓缓流过他的身体。他自己也成了自然。

当天晚上他忙完之后，回到木屋之中。也悄悄学着柳姨他们打坐吐纳，虽然完全不得其法，但也让他安静了许多。等到飞儿回来，他对飞儿说道：“我要造一只木船。”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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