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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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他后悔了，知道了，明白了。

请你回来，好吗？

二十。　不要

&ldo;叮&rdo;，沉默的升降梯说话了。叶明希猛地抬头，牢牢地盯着电梯门慢慢滑开。

是不是上天听到他的恳求，终于愿意施舍他一点慈悲？

于他的期盼中，一双纤足自电梯里头步出，顿了顿，急步停在他面前。

&ldo;你怎么跑出来吹风，真的要气死我才甘心吗？！&rdo;她在街上没走多远已经冷静下来，怕留他一个人在屋里会出事，便很没骨气地赶回来了。

他见到她，立刻扑前一把抱住她的脚不放。

&ldo;哎，你怎么……&rdo;

&ldo;别不要我……&rdo;封印于心底多年的泪水终于涌出，热辣辣地烫着她的皮肤，令她内疚不已。

明知道他没有安全感，自己怎么能抛下他？钟漫在心里责备自己大意，双手一把抱起他，他立刻如获甘霖紧紧地拥着她，就怕她反悔再次挣开自己。她有些吃力地关上门回到客厅，想要把他放进沙发，他却抵死不放手，嘴里只呢喃着&ldo;别不要我&rdo;等话。

&ldo;别哭，乖，别哭。&rdo;她坐到沙发里，右手抚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温柔地安慰着他。直到他的哭声渐渐变小，眼泪也收敛了，最后只剩下几声抽噎，她才再次要放开他，他反射性地急急再抓紧她。

&ldo;乖，放手吧。&rdo;

他迟疑着没肯放，她再说了两遍他才终于放开了。瞧着脸上没有笑容，却也没有厉色的她，心中七上八下，等着她开口，无论是骂是怨是怪责，只要她不丢下他，他都愿意承受。

&ldo;冷静下来了吗？&rdo;

&ldo;冷、冷静了。&rdo;他有点抽噎地答。

钟漫见他真平静了，思忖一会，缓缓开口：

&ldo;我气的不是你身上带伤，不是你被欺负，而是你不仅不找人帮忙，还企图瞒天过海。你说你有没有试着去找老师？如果你跟我说，我难道不会去学校替你出头吗？&rdo;但要校方向学生施压，学生很容易会心生不愤，对弱者变本加厉地欺凌。以叶明希现在闷声不哼的性格，到时吃的苦更大。这也是钟漫不想介入的原因。

&ldo;我说过给你时间试一下，改善这种情况。&rdo;她顿了顿，续道。&ldo;你说你有努力，但既然情况没改善，我想这或许是你的问题，或许是学校的问题。我不是教育专才，不懂这些，现下只有这个方法了。&rdo;

她自旁边的电脑桌取来一叠资料，坐在他面前递给他，他一看，是一些学校的资讯。

&ldo;我上网找过了，别的城市有专为特殊儿童设计的学校……&rdo;

刚平伏的心猛地抽紧，一切希望在此刻再次破碎，他小小的十指紧握成拳，整个人颤抖如风中落叶。

&ldo;我、我可以改……&rdo;他声音绷得紧紧，双目亮晶晶地仰视她，恳求她收回成命。

眼神攻势在最重要一刻失效。

她的回答把他推下深渊。

&ldo;那些学校的老师都经过特别培训，很会照顾人的，那些同学也不会欺负你，我也会拜托相熟的朋友照顾你的，别担心。&rdo;

因为他惹她生气，她不要他了。

她不要他了。

为什么，为什么都不要他？

他很乖，爸妈还是离开他；自爸妈去世后，她是唯一真心待她好的人，就因为他不想碰触她身处的世界，所以她要舍弃他？

他好喜欢她的笑容，好喜欢她做的便当，好喜欢她给他买的床，好喜欢好喜欢……他好喜欢她。爸妈已经不在了，他只剩下她，她可不可以别不要他？

他突然张开双臂抱住她，力度大得使她有点透不过气来。

&ldo;明希……？&rdo;

惊觉她的不适，他放松了力度，但坚持不放开她。

&ldo;你说过，咱俩相依为命的。&rdo;知道她吃软不吃硬，他哽咽着哀求，企图逼使她心软。&ldo;不要不要我……不要不要我……&rdo;

&ldo;我不是不要你，唉。&rdo;以为他是担心又被同学欺负，她轻拍他的背宽慰他。&ldo;但你这身伤我看着实在心痛，而且你在这学校也待得不高兴……这事儿总得解决，我又不懂这些……&rdo;

&ldo;我不要走。&rdo;

&ldo;这是为了你好，你现在年纪还小，不知道学校对一个人有多重要。&rdo;

&ldo;我知道什么对我好，我不要走。&rdo;他把头深深地埋在她的怀抱里，固执地重复。&ldo;走了会变得更糟。&rdo;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他，有点为难，正想要不要强行挣脱，耳边听到他低声闷闷地问：&ldo;是不是只要我身上没伤痕，你就不会丢下我？&rdo;

&ldo;傻孩子，我哪会丢下你，只是留在这里确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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