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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言辞轻轻（第1页）

“太子素有贤明之名，温文尔雅，孝慈良顺，然而以君王之标准衡量，却显得过于仁慈软弱，败局已现。”

“二皇子早年坠马，落得身残，三皇子生母乃罪臣之女自幼被弃，不得圣心，四皇子原最受宠爱，却遭楚妃毒手，常年缠绵病榻。”

“五皇子成王则阴鸷狠辣，肆意妄为，颇具暴君之相，但其生母独得圣宠多年，又背靠如日中天的楚家，在朝中的影响力却不容小觑。”

“六皇子幼时遭陷害，被幽禁行宫；七皇子痴迷玄术，上山求学，多年未归。”

“至于八皇子你，虽算不得仁君，但也不至于残暴无道，政绩勉勉强强可称吧，背靠丞相，但独木难支。”

“其余皇子或势单力薄，或依附楚家，或年幼无知，皆不能与成、荣二王相提并论，是也不是？”棠一悠然道来，声音如丝如缕，却字字珠玑。

成成王心头一震，外头虽风雨飘摇，亭内却被摆上了炉子，暖和的紧，可如今，却忽感石凳寒气侵骨。眼前女子明明笑靥如花，话语轻柔，如春风拂面，暖人心扉。

然而，却能在他二人谈笑间，携风云而来，弹指之间，便能指点江山，领略世间诡谲，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掌控一切的气势，仿佛天下尽在她手中。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看似娇弱的女子。

随着话语越发深入，他惊觉，就连四皇子被下毒之事和六皇子被深禁在行宫的原因，这些他最近才知晓的宫廷秘辛，眼前这位顾小姐却了如指掌！

成王心中惊疑交加，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对宫廷之事如此洞悉无遗？这其中的种种纠葛与纷争，即便是朝中重臣也未必能尽数知晓，你又是如何能够如此洞悉无遗的？”

棠一一笑置之，唇边勾起一抹深意，却并未立即回应成王的疑问，而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轻声细语地继续阐述：“楚氏一门，权倾朝野已逾十五载，本就如日中天，早前得靖远侯之助力，无异于猛虎添翼。”

“成王你虽有丞相一党鼎力扶持，看似能与成王分庭抗礼，然论及兵力与财力，终究是略逊一筹。这表面看似双方势均力敌，实则天平早已倾斜。”

“朝堂之上，势力错综复杂，此消彼长，相互勾结，相互牵制。”

“成王你牵制着成王，丞相则牵制着楚家，正因如此，太子虽弱势，但却在这诸多风雨中，屹立了这么多年。不过，如今的局势怕是难以维持了，想必近来上奏要求废太子的声音不在少数吧？王爷我说的可对？”

棠一见成王微微颔首便继续道，“皇帝陛下偏宠楚氏，如今龙体欠安，每况愈下。这朝野之中，未来的变数已悄然浮现！”

“再者，王爷您说不想与国公府，不想与沈将军为敌，但您可知道，安国公沈默与靖远侯姜海早在十年前，便与楚家、与成王同气连枝。”

“沈将军如今虽然中立，是因他从未明确表示他的立场，这也说明此人一直在静观其变！”

“但倘若他与姜允棠结为夫妻，与靖远侯府结为姻亲，王爷，你说，届时这局势又将如何演变呢？”

问者言辞轻轻，听者听得却是胆颤心惊，如临深渊，成王觉的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这顾家小姐……

洞察力与敏锐度实在令人咋舌！

她一眼便洞穿了朝中争位的种种弊端，更是敏锐地觉察到沈姜两家联姻背后潜在的巨大变化。

沈淮序手握重兵，他的威望与实力在军中无人能及。

若姜允棠真的与他成亲，那么沈淮序无疑会成为成王的一大助力，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想到这里，他心中渐感不安，对面这笑容可掬的女子，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原以为对面这个浅笑盈盈的女子不过是个普通的富家千金，却不曾想到她竟拥有如此深邃的智慧和敏锐的洞察力。

她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锐利的刀，直戳他的心脏，让他感到无法呼吸。

“你究竟意欲何为？”他乃聪慧之人，一点即透，眉头微蹙，随即发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成王年纪轻轻，风华正茂，莫非耳朵不太灵光了？我方才便已言明，”棠一依旧笑靥如花，“棠一有一计，既能让他们联姻不成，又能助你得偿所愿，让姜允棠嫁与你为妻。如何？成王，可愿与我携手合作否？”

成王闻言，心头一震，很明显，是心动啊！

棠一的话，字字句句，都如鼓点般直击在他的心巴上，既能破坏沈姜两家的结亲，又能抱得美人归，这等美事，拜托，这没法不心动好吧！

不过该装的样子，成王殿下表示，还是得装的！

装出一副迟疑不决的样子，目光紧紧地盯着坐在对面的棠一，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你……你为何要助我？"成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顾棠一如此热心地帮助他，背后必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呵呵……助你？成王殿下真是多虑了，"棠一莞尔一笑，声音中透着一股子玩味，“我实则在助我自己，为自己谋划。助你，不过是顺手之劳，何乐而不为呢？”说罢，她抬手轻轻拢了拢被风拂乱的发丝，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从容，风姿绰约，风采卓然，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

成王刹那间怔愣，竟涌起一股想要摘下她面纱的冲动，上京双姝，一姝他已然见过，蛾眉皓齿，一貌倾城。那么另一位呢？是否同样风华绝代呢？他不禁好奇心起，想要一探究竟。

“成王殿下，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哦~”

“不仅能一举破坏沈海两家那脆弱的联盟，还能将靖远侯的势力收入囊中，让他改投你门下，顺势呢，也能掣肘楚家和荣王。”

“而且，姜允棠和沈淮序二人不是情深意重吗？正好，她的身份还能帮你牵制住沈淮序的有力武器！”

“如此一石三鸟，实乃上策，何不一试呢？”

成王眉头紧锁，深邃的目光中透出些许思忖！

片刻后，终于开口：“具体如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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