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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两相交锋（第1页）

下颚传来阵阵痛楚，棠一咬紧牙关，硬生生地将这份痛楚咽下，颈项因紧绷而微微泛酸。即便如此，她仍轻笑一声：“荣王多虑了，棠一不过是出于好意，提醒殿下这皇宫之内，一举一动皆受瞩目，且人多口杂，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传了出去，岂不徒增烦恼，于殿下名声不利？”

话音未落，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静谧，一行宫女匆匆行于小径之上，灯火摇曳中，她似乎瞥见了这一幕，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如同惊弓之鸟，加快步伐，手中宫灯摇曳生姿，仿佛身后真有猛虎追猎，留下一串串慌乱而恐惧的足迹，以及那渐渐远去的、带着几分颤栗的回响。

荣王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体又向前逼近了几分，几乎要与棠一鼻尖相触。他低沉的声音在棠一的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挑逗与威胁：“你看，在这皇宫之中，又有谁敢多嘴多舌？即便是有人目睹，也只敢匆匆离去，不敢有丝毫逗留。”

言罢，他故意将呼吸凑近棠一，那浓重而略带侵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棠一不禁微微蹙眉。

“更何况，在这朦胧的夜色之下，本王才愈发觉得夫人姿容绝代，当真是绝冠天下，无人能及。如此佳人在侧，直教本王心动不已，难以自禁，这可如何是好…”

说着，他的另一只手竟缓缓抬起，轻轻抚上了棠一那娇嫩的颈项。那动作看似轻柔，实则暗含威胁，仿佛只要轻轻一用力，便能夺走她的呼吸。

他的手指在她的颈间游走，既像是在温柔地轻抚，又像是在无声地折磨，紧紧贴着她的咽喉，每一个字都吐得极为缓慢，语气中却带着莫名的温柔：“自古温柔乡便是英雄冢，你说，如果夫人遭遇了什么不幸，蒋离会不会因此丧失斗志呢？”

棠一心头猛地一颤，生平首次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如此逼近，犹如笼中困兽，四周皆是森严壁垒，危机四伏，压迫得她几乎窒息。

脖颈间忽地一紧，呼吸瞬间变得艰难，面色也因涨红，万般苦楚涌上心头，紧接着又是一松，仿佛生死之间游走了一遭。

夜色下，晚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寸一寸地侵蚀着凌虐在她的心头。

荣王的唇缓缓逼近，棠一的心再度悬起，电光火石之间，万千思绪如流星划过，却寻不到一丝逃脱的缝隙。

又一阵冷风呼啸而过，棠一这才察觉自己已是一身冷汗。

蓦然间，灵光乍现，急切地呼唤道：“成王……”

下颌猛然一松，棠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连连后退两步，那颗高悬的心也随之落地。

心中暗誓，周昀峥，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还。

荣王转身，四周唯余寒风呼啸，四周暗淡，人影难觅。鼻尖萦绕着桂花的香气，而眼底却似寒冰凝结，冷厉之色骤现，旋即化为一阵狠笑：“夫人聪慧，实在令本王刮目相看。”

棠一缓缓调整呼吸，轻笑回应道：“成王与荣王之争，天下谁人不晓？原来，荣王亦非无所畏惧，亦有所忌惮之人。”

荣成二王相争，向来步步为营，谨慎行事，唯恐授人以柄。而今，唯有提及成王之名，方能令他收敛。

棠一轻笑，其声如风过竹林，清新脱俗，她那风轻云淡的身影，在月色下更显超凡脱俗，令人移不开眼。

“好一个第一夫人，愈发合本王心意。未曾想，一介闺阁女子，竟有如此见识。”他沉吟着，眼底寒霜似乍暖，丝丝融化，冷酷之色稍敛。他抬头望向阴沉的天际，似有意又似无意地问道：“这九天祥云之巅，夫人认为谁能踏上呢？”

棠一未曾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不由地怔愣住了，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忖：谁会登上那位置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无论是谁登上去，也绝对不会是你。

因为你没那个命，坐上去。

"王爷言重了，臣妇不过是市井商贾之女，既不会不会观天象，也不通晓天命之术，再者，这朝中之事，瞬息万变，其最终走向，愚钝如我，不敢妄自揣度。"

“呵你倒是老实，倒让本王自愧弗如了！”荣王面上掠过一抹不悦，出言讽刺道。

平日里，群臣皆颂他为天命所归，能够驾驭天下，，恭维之辞不绝于耳，而今听她如此不上道，心中自是不悦。

“荣王您与成王之间，早已是一山不容二虎之势。谁能赢，谁会输，无人敢轻易断言。不过，世人皆知，成王与您实力悬殊，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为何如今却是势均力敌呢？王爷可曾想过其中缘由？”棠一眸光一闪，笑着说道。

"你此言何意？"荣王闻言，面色骤寒，眸中寒光闪烁，与夜色交相辉映，更添几分不怒自威之势，

棠一轻笑连连，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轻轻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暖和自己冰冷已久的身子，柔声道：“王爷何须动怒，臣妇不过是一介愚钝之人，对于朝堂之事，所知甚少，只是心中好奇，斗胆一问罢了。若王爷觉得此问不妥，权当臣妇未曾开口便是。"

他自然是深知其中缘由，还不是因为那场花轿错嫁的闹剧，阴差阳错之间，竟让成王捡了个大便宜。靖远侯姜海倒戈相向，一众大臣闻风而动，皆以为姜允棠能牵制沈淮序，也纷纷效仿，倒戈相向。

他心中暗恨已久，本对他有利的局势，竟在一夕之间风云突变，令他措手不及，还要疲于应对各种突如其来的混乱局面。还未来得及他细想，如今见她提及此事，更是怒火中烧……

这一切祸根，皆因靖远侯府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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