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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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小军们呼啦上前抖开绳索，恨不能在男人身上多揩一把油，只有先前抓他来的那个女子三下两下裹紧小郎的衣衫，又找腰带束好，去打那些摸到他身上去的脏手。&ldo;这是给王帅元服的小宠，你们有几个胆子敢学将军乱碰?&rdo;人虽不能进自己的被窝，可不知为何真的不愿看他被人轻贱。哄乱之中，耳畔忽然传来断断续续的凄声：

&ldo;昨夜一别，此生已无可恋。&rdo;

小郎摔在地上，两眼空茫睁着，似看见了什么人向着自己走来：

&ldo;劳卿相救，不令携手黄泉，故不敢轻萌死志。&rdo;

风雷急骤，烈焰熊腾，殿阁坍塌，楼宇倾覆，箱柜倒地，珠饰狼藉。赤凤百年荣耀，凰都满目繁华，转眼皆付之一炬。

只剩此一朵落花，在风中独自吟唱，如痴如魔，如泣如诉……

&ldo;然身不自主，随波逐流，固非所愿。山河破碎，一身污浊，痛何如哉!&rdo;

漫天星光洒落，仿佛晶莹的泪珠滑下，小郎紧紧阖上了双目，敛去千万缕哀伤之意，去想那些院中被掳的男子，回到家中，再见亲人，相拥而泣，又会生出怎样的欢喜。

&ldo;今天降此任，以身侍虎，可解救众生。听命而为，亦所快事。卿若不怪，则相见有期。&rdo;

纵使黄泉碧落，我与你，相见有期……

（1）摘自《春游曲》，传为唐长孙氏作。

第5章元服之夜

韩玉见那小郎被蒙住头脸，担上了马背，由扶骝奉命送往大将军王驻地，忍不住跺脚叹气：&ldo;唉!&rdo;

韩飞听得清楚，偏脸问道：&ldo;怎么，你舍不得?&rdo;

&ldo;啊，不不，不是。&rdo;韩玉慌忙摆手，又献殷勤：&ldo;奴才是替您舍不得……东征西讨两三年了，好不容易遇着一个绝色美人。&rdo;

韩飞一笑：&ldo;不是绝色美人还不给王帅送呢。&rdo;

&ldo;送，她也未必收啊。&rdo;韩玉嘟囔道：&ldo;您看她姐姐恭王、和王送了多少……最后都不知便宜谁了。&rdo;

&ldo;我韩家送的，她不会不收。&rdo;

韩玉吸溜了两下鼻子，不知将军这份胸有成竹是从何而来。

&ldo;再说今晚是她元服之期，总要有一个暖床人的。&rdo;韩飞言道。

&ldo;万一她借故推迟……&rdo;

韩飞冷笑摇头：&ldo;宗室不元服不能封爵，不封爵则不能领军。这个不伦不类的大将军王已被唤了三年，有多别扭她自己知道。错过今晚，又是一年，她等得，别人也等不得了。&rdo;

别人是谁?韩玉想问又觉不该问。

&ldo;不过有一句你说的倒是在理。&rdo;韩飞往院门处走，忽然停住了脚步：&ldo;处子初夜，哪儿会伺候人呢?&rdo;

韩玉一怔：您都把人送走了，想调教也没机会了啊。

&ldo;王帅若不尽兴，母亲会怪我不尽心。&rdo;韩飞眯了眯眼：&ldo;阿玉啊，上次你提到过一种药，用在小倌身上很能让恩客销魂，叫什么来着?&rdo;

韩玉接连说了几种，韩飞都是摇头。

&ldo;好像带个春字?&rdo;

&ldo;春引?&rdo;

&ldo;就是这个。&rdo;

&ldo;这个处子不能用。&rdo;

韩玉待要与将军细说，却见她大步出了院门，扯缰上马，笑容阴诡：&ldo;就要处子用不得的春引……&rdo;

……

池丞相府后园小楼

紫云瞳元服祝礼尚未结束，跪地侍奉的暖床小宠竟昏死了过去。三月、六月面面相觑，观礼众人暗暗低头。

云瞳唇旁扯出一丝冷笑，吩咐先将小宠送回内帐：&ldo;其余……继续。&rdo;

众人不敢多言，仍依规矩行事，只是心中都隐有不安。

礼成。六月见三月咬牙切齿地往外走，忙赶上去把她拉住：&ldo;做什么去?别又给主子惹事!&rdo;

&ldo;找韩飞问问，她把主子的元服大礼搅成这样，是何居心!&rdo;三月怒道：&ldo;送来一个什么人，居然晕倒?平民百姓家办事都出不了这样的纰漏。&rdo;

&ldo;你一个小侍卫跑去质问大将军?&rdo;六月哭笑不得：&ldo;主子都一句话没说呢。&rdo;

&ldo;主子不说，更得咱们说了，难不成受她韩家这样欺侮?&rdo;三月冷哼不已：&ldo;当年主子就该元服，她和恭王、和王、寿宁侯一伙子宗室皇亲飙在一起，借说先帝崩逝皇女守孝不许成礼。其实呢，不就是怕主子封王统兵，会压过她们一头么?&rdo;

六月劝道：&ldo;她们也是白费心。圣上封了主子一个从没有过的大将军王，照样节制六军。你看这回征调韩飞任前军指挥使，韩宜也不敢不把她闺女派来。&rdo;

&ldo;来了也是阳奉阴违。&rdo;三月抖手扇风，扇不走满腔火气：&ldo;今儿不就看出来了，她们活在当下，却还当是在前朝，长门宫七殿下的事可随意敷衍。我真不明白，太女和豫亲王都死了，她们仍死抱着不放是什么意思?还惦着翻天不成?&rdo;

&ldo;嘘!&rdo;六月猛敲她一记：&ldo;不当说的别乱说。没人以为你是哑巴。&rdo;

三月忙朝四下里查望，见确没旁人，就朝六月扮了个鬼脸儿：&ldo;我是心疼主子，抱打不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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