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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韩宜的回答斩钉截铁：&ldo;末将若无后顾之忧，两月之内，必取炀师。&rdo;

&ldo;好!&rdo;云瞳朗声一笑，眸子熠熠生辉：&ldo;本帅拦挡麒、龙，为您后盾。严冬将至，此战宜速。若在年下荡平赤凤全境，老将军当居首功。&rdo;

&ldo;天既与之，时不我待。&rdo;

韩宜躬身领命，将帅复又谈笑一回。此时韩宜近看这位大将军王，绮年玉貌，风姿特秀，言笑间顾盼神飞，令人忘俗。忽而想起长媳豫王，不禁暗作比较。思忖一刻，缓缓笑道：&ldo;老妇另有一事，想与王帅商量。&rdo;

云瞳听她改了称呼，知有私事，回笑道：&ldo;您说便是。&rdo;

韩宜抚了抚花白鬓角，徐徐言道：&ldo;王帅既已元服，内治需人。老妇有一幼子，将满十七，容貌也还看得过去，武功亦有些根底，想来侍奉左右，不知尊意如何?&rdo;

韩家要和我们主子联姻?!三月、六月陡然张大了口，都是震惊非常。

云瞳先也一愣，复又谦笑：&ldo;老将军肯垂青眼，自是云瞳之幸。听说令郎乃绝代佳人，誉满大胤。芝兰玉树，早已简在帝心。明年开侍子之选，令郎登龙在望，云瞳又岂敢作它想?&rdo;

韩宜摇头叹道：&ldo;老妇得此子时，年已过四旬，难免娇宠溺爱，放任不拘。何况将门之子，比之别家闺秀，行止终是粗野。既无淑范，也乏懿德。因王帅久在军中，想能宽谅一二，若侍奉宫闱，绝难如帝后之意。&rdo;

韩家果然不愿送子入宫……内中缘由，云瞳心知肚明，见韩宜目光炯炯看着自己，便先笑道：&ldo;且待大战了结，云瞳回京后请旨。&rdo;

皇女帝胤，无论有无封爵，娶夫都需经圣上同意。既说请旨，自然婚有望成。韩宜心下满意，便即告辞而去。

&ldo;哎呀，哎呀，哎呀呀。&rdo;三月一等关上门便大呼小叫：&ldo;主子您听韩老将军说的什么?她要把小儿子嫁给您!这，这……是我糊涂了，还是老太太她糊涂了?&rdo;

云瞳坐了下来，若有所思。

六月也觉缓不过神，近前悄声问道：&ldo;韩家这是回心转意了?调玄甲军去打赤司炀，也没见拒绝。&rdo;

云瞳慢慢言道：&ldo;韩老将军与韩飞不同，虽然迂正，能顾大局，疆场上也是难得的将才。圣上一直盼她归心，我也想与她早日解开那死结。一晃三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若然她自己想通……&rdo;

&ldo;主子，您也知道韩家小官人是个大美人啊?&rdo;三月却惦着另外一事：&ldo;您是怎么知道的?&rdo;

&ldo;听韩飞矜夸，我随口一赞。怎么，她弟弟真长得美?&rdo;

&ldo;美，美得都不似个人。&rdo;

&ldo;嚯?&rdo;

&ldo;传闻是梅花精月夜送给韩家的，小名就叫梅花月郎。&rdo;

&ldo;你见过?&rdo;

三月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ldo;人家藏着，哪让我见?不过光长得美有啥用?性子若好，才是真好。小官人若像了他娘，格外沉闷无趣;要像他姐姐更糟，阴狠吓人;像他哥哥也不成，嫉妒成性……&rdo;

&ldo;行了。&rdo;云瞳听见竟然排揎起韩宜一家子来，立刻止住：&ldo;扯什么闲白。预备笔墨，我要给圣上写封密折。&rdo;

……

黄昏时分，离凤推开僧舍的小门。但见天外寒雨，远山影瘦，灯未明，星偏黯。只觉孤身倦体，魂梦无依。

正自怅然，忽听身后有人问道：&ldo;倚门听雨本是秋夜乐事，兄台因何而叹?&rdo;那声音低沉软糯，极是惑人。

离凤回头看去，见一人倚坐廊下，衣袂飘扬，风姿秀媚，脸上覆着一张鬼面，正是那夜的不速之客。他微一怔愣，也抬手一揖：&ldo;风雨袭人，心绪不安，原是有客来访。请。&rdo;

两人入屋，离凤自是端然正坐，那鬼面人却懒散至极，随意歪在椅上。

离凤看得皱眉：&ldo;阁下如何识我?&rdo;

鬼面人呵呵一笑：&ldo;兄台落难至此，犹风华不减。何况这一双好眼，见者难忘。只笑紫云瞳手下易术不精。&rdo;

离凤听他不是正经语气，眉头皱得更紧：&ldo;阁下如何称呼?&rdo;

鬼面人翘足不语。

离凤也就自嘲一笑：&ldo;是我唐突了。&rdo;

鬼面人忽又大喇喇言道：&ldo;我名顾崇。&rdo;

离凤听他随意就将名姓道出，微露错愣，转念一想，恐是化名：&ldo;在下久居深闺，于世事一无所知。顾兄寻我，不知为何?&rdo;

顾崇弯唇一笑：&ldo;那夜见你身中春引，心下颇为挂念，今日特来请脉。&rdo;

离凤一愣，并不解其何意。却见顾崇不待作答，三根手指已稳稳搭上自己左腕，知是拒绝不得，兀自苦笑。

半晌，顾崇换过一手，也不开口，却是冥想出神。

离凤心生疑惑，不时向他望去，见那张鬼面横眉怒目，獠牙血口，他的容貌神情却被遮掩得半点不见。

&ldo;奇怪……&rdo;顾崇喃喃自语。

离凤忍不住问道：&ldo;哪里奇怪?&rdo;

&ldo;药性已清……脉象上虽有虚浮，却绝非油尽灯枯之势。&rdo;顾崇诊了又诊，心中更添不解：&ldo;那夜与你欢好之人，莫非不是紫云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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