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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碎裂的声音父女俩都将目光投到了锦瑜这里,锦瑜连忙躲避着这两束汇聚而来的目光。
“怎么了?”从厨房闻声而出关笑看着正在收拾残渣的锦瑜,“怎么这么不小心”关笑连忙抢上来把锦瑜挤到了一边,“还是我来吧”锦瑜这次没有和关笑挣而是站起了身走出店门,看着锦瑜的背影关笑感觉出了什么事情。等收拾完关笑瞧了一眼还在谈判的两父女后,出了店门,看见挽着袖子坐在门外长椅上的锦瑜,她的神色颓然,夹在手里的一根香烟袅袅飞烟却并不见她抽一口,烟蒂都掉落在她的衣袖上她还恍然不觉。
“锦瑜?”关笑走过来坐到锦瑜的身侧,偏着头注视着锦瑜苍白的脸颊。
“啊。。。。你怎么出来。。。”被叫醒的锦瑜收敛起自己不自然的神色,吸了一口烟。关笑一把夺过她手里还剩半截的香烟扔在地上踩灭,在关笑的管理下锦瑜很久没抽烟了,她的哮喘也没有再犯过,不知道今天她又怎么了。“锦瑜,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这可是你答应了我的”
锦瑜咽了一口吐沫,垂下了头,良久她才小声的开口“关笑,那人是穆雪松”这回轮到惊讶的是关笑,她吃惊的长大了嘴巴指着店里面,“那个老头?”
锦瑜艰难的点了点头。“我现在就请他们离开”锦瑜却拉住了起身的关笑,摇了摇头“别让他们发现什么不正常,等他们走了就是了”
就在这时店门打开了,现出来的是老头,他并未对锦瑜和关笑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的谢意,他的脸上还有余怒未消的痕迹,跟在身后的是噘着嘴闷闷不乐的舒觅,她就像一个战败的士兵一样,垂头丧气。显然她再怎么强都逃不出她父亲的手掌心。她向锦瑜投来求救的目光,却被关笑给挡个结实。舒觅知道这回盛怒的父亲就是锦瑜都无法再救他,可是她真的不愿意就这样把自己交代了。
一直坐在关笑身后的锦瑜没有再理会这一对一前一后离开的一老一少,她推开店门走了进去。她没想到到这座城市来竟然会碰见她这一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人,被掩埋在记忆深处的痛恨就像烈火在熊熊燃烧,她还记得母亲去世时的无依无靠。
从穆雪松进入锦瑜的店开始,薛霁月就坐在街边的一辆车里,她关注着锦瑜的一举一动,当她接到穆雪松去锦瑜店里的消息时,心里咯噔一声,她将手头上所有的会议都推掉坐在这辆不显眼的车里等了整整一个下午。令她没想到的是,那个小丫头竟然没有被带回去,还让穆雪松亲自去接了她。看着穆雪松领着自己的女儿走出锦瑜的店门时,薛霁月的脸色就阴沉下来,眼里的恨意三十多年了从未消退。
锦瑜坐在店里的沙发上,心烦的揉了揉眉心,关笑让店里其它的员工提早下班,往门外挂着停止营业的牌子时,薛霁月站在了她的身后,“锦瑜在里面是吗?”
关笑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她转过身和薛霁月面对面,用身体挡住了进门的路,怎么今天是着了什么魔,接二连三的人出现在锦瑜的身边,还都是跟她曾经扯有关系的人“在里面,她今天不舒服,不方便见您”
“在里面就行”薛霁月丝毫没有理会关笑的阻拦,上来就准备把关笑拉开,她心里着急着锦瑜就不顾不上关笑。
关笑和薛霁月就在门口拉拉扯扯,死活不让她进去,可是又不敢对薛霁月动粗,久久僵持不下,关笑拧着眉,瞪着眼语气也变得不是之前那么客气“你们这些人这么回事,不让见还往里面闯,锦瑜她的不开心都是因为你们,都是过去的事了为什么还要找上她!”
薛霁月被这句话刺了一下,和关笑拉扯的手停了下来,突然里面传来了一声倒地的扑通声,俩人对望一眼赶忙开门往里冲,看见的是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的锦瑜,她痉挛痛苦的样子着实吓人,薛霁月愣在一旁不知所措,关笑大叫一声不好,跑到柜台取出锦瑜的包从里面拿出喷雾剂,熟练的将锦瑜扶起,用手撑开她的牙关将喷雾剂喷进她的喉咙里,剧烈起伏的胸口因为药剂的原因渐渐缓解下来。
“就是你们,锦瑜的哮喘又犯了”关笑心里一直以来的一股莫名怨气发泄在了薛霁月的头上,明明她和锦瑜已经告别了过去,可是为什么她渐渐地感觉到命运的齿轮又将她们拉回到往事里,摆脱不掉的无力感又回来了。
“锦瑜有哮喘?”薛霁月心疼的蹲下来,越是对锦瑜心疼一分,就对穆雪松更狠一分,哮喘这个病竟然在锦瑜的身上遗传了下来。
“还是去医院吧,我车在外面”薛霁月急声的说,却被关笑拒绝了,关笑拍了拍锦瑜的脸颊,发现她睫毛在颤抖,眼珠子在眼皮底下来回滚动,这证明她在慢慢的恢复意识,“请您帮我个忙,把锦瑜抬到沙发上”关笑回头对薛霁月说,薛霁月二话没说就和关笑合力的把锦瑜抬到了接待客人用的长沙发上。
“这孩子。。。命苦。。。”冷不丁的,薛霁月爆出了一句,她实在找不出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而对于锦瑜她更加多了一份愧疚。
“命苦还不是都是你们给的”关笑自然也是心疼锦瑜的,她一直抓着锦瑜的手,时不时的摸着她惨白的脸颊,锦瑜的哮喘一发作起来随时能要了她的命,这治不好的病是关笑一直以来的心头疼,所以她控制着锦瑜的饮食和生活习惯,帮她借掉抽咽的习惯,可是就因为这些人的出现,让她的努力化为泡影。
薛霁月惭愧的叹了口气,这话说的没错,她当年做了不该做的孽,将岚风都卷入其中,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实现了自己的人生理想,可是她不开心,她即使将抛弃过岚风的家庭粉碎,将那一件件应该属于岚风的东西摆进那间书房,她也无法再看见,岚风已经死了,她未能和她见到最后一面,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锦瑜的身上。
“薛阿姨。。。我能。。。问个。。问题么”苏醒的锦瑜断断续续的用沙哑的嗓音问着。她即使在昏迷中都还记挂的一个问题。“这一切都是。。。您安排的吗?”
薛霁月的脸上满是讶色,她知道锦瑜指的什么,她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决定还是将真相告诉锦瑜“让你来到这个城市确实是我安排的,这座城市是你母亲曾经呆过的地方,所以我潜移默化的让你对这里产生了兴趣,做出了来这里的最终决定,其实你就算去别的城市也会遇到我”她不否认从头至尾都是她一手的操控。
还没等锦瑜和关笑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薛霁月的脸色正了正,用有力的声音继续道“锦瑜,我希望你能来帮我向穆雪松复仇,这就是我的目的”
“。。。。。”这一刻锦瑜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她原本以为这一切是个圈套,也许薛霁月说的根本不是真的,她也许只是编造的故事来骗取她的信任,最后是为了让自己和穆雪松相认,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她会对自己如此的好,但是她还是想错了。
“锦瑜,我没有骗你,我与你母亲的关系从来都不曾骗过你,穆雪松害死了你的母亲,他必须偿命”薛霁月声色俱厉,她仿佛变了一个人,在谈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变得疯狂而失去理智。
“不,我母亲是得癌症。。去世的”锦瑜否定了薛霁月的言论。
“锦瑜,也许你看到这些照片你可能就不会那么说了”薛霁月从她的包里拿出几张照片,照片之上是医院的几个场景,icu病房的病人卡上依稀可以看见上面的名字,那一刹那锦瑜觉得格外的刺眼,她看见一个黑影在icu病房的玻璃上印出来,手抖的甚至抓不住相片,她认为了快十年的真相难道是假的?“不,不,不可能”锦瑜就差把嘴唇咬破了,她用灼热的目光看向薛霁月“薛阿姨,他没有理由杀我母亲”锦瑜喘着气,艰难的开口。
“你就是理由”
“我。。。为什么是我?我们没有任何的交际”锦瑜难以置信的摇着头,她还是不相信母亲是被谋杀的。
“锦瑜,你比我更清楚为什么”薛霁月还想进一步的诱导锦瑜的时候却被关笑打断了,她忍无可忍的□□了嘴,“够了,薛夫人,请您不要在□□我们的生活了,锦瑜不想复仇,我也不会同意她去复仇,过去的事情早就过去了,您何必如此揪着不放”关笑极力的保护着锦瑜,她不想锦瑜的情绪再度陷入崩溃,她们才刚刚开始新生活,不能就又被这么样的搅乱。
薛霁月看着情绪不稳的锦瑜住了嘴,她想了想还是站起了身,“那好吧,我先走了,今天说的话还希望你们能还好好考虑一下,这不是我一个人事情”
关笑怒瞪着薛霁月的离开,将锦瑜抱在怀里,用手扶着她的后背帮她顺着气“乖,别想了,你才刚缓过来,别听那个疯女人瞎说,我看她说的话十句里面八句都是假的”关笑安慰着锦瑜,希望自己能成为锦瑜的依靠,锦瑜倚在关笑的肩头,汗水打湿了她的额发,眼泪顺着锦瑜的眼眶打着转,是的她明白为什么,别任何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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