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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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单元门&ldo;砰&rdo;地一声响，塔尼卡走了。几乎同时，又响起了敲门声。是伊里亚斯吧？

&ldo;伊拉，您同我一起用晚餐吗？&rdo;

这可真是破天荒的新鲜事！他本来是打算同塔尼卡一起吃晚饭的。一般，邀请她上桌吃饭的只有格奥尔基&iddot;谢尔盖耶维奇，所有这些穆斯林沙米尔们都没有这个规矩。对她所有的房客有一个不可逾越的条件：对她称&ldo;您&rdo;，并且保持距离。不能稍有轻薄非礼。否则，不知不觉就会招来麻烦，彼此纠缠不清。至今她一直跟他们保持距离，因此得以相安无事，不伤和气。伊拉费了好大的劲，搜索她知道的礼貌用语。

&ldo;谢谢，伊里亚斯，我已经吃过了，请别费心。&rdo;她隔着门大声回答。

听脚步声向厨房移去。还好，新房客没有纠缠。要不，这种情形多了……伊拉想起自己的第一个房客，阿塞拜疆人纳季克。他老是用自己的饭食打扰她。他说，我不能一个人吃饭，我们不兴这样。我们总是叫在场的人一起上桌。伊拉有一次盛情难却，同他一起坐到桌旁，吃过这顿饭她总算活下来了。他们的民族风味都是些什么？油腻、辛辣，味道很不习惯。而过后纳季克还一个劲地献殷勤说：&ldo;你现在就是我妹妹，既然我同你分吃了一个面包。&rdo;她太需要当他的妹妹了！今天是妹妹，明天还不知道会编出什么来。得了吧。

伊拉感到冻坏了。绒毛头巾已经不管用了，需要喝点热茶。她不情愿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慢慢走进厨房。使她吃惊的是，厨房里干净整洁，伊里亚斯随手洗了碗，连地板也擦了。灶台上放着一只木煎锅，锅里的肉散发着诱人香味，旁边有一只稍小一点的锅，锅里装着焖好的大米饭。伊拉点着茶炊下的煤气，坐在一把椅子上。胳膊肘搁在桌子上，两手支着下巴。几乎与此同时，六吱呀一响，传来小心的脚步声‐‐伊里亚斯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ldo;伊拉，如果你正饿着，请吃吧。我等朋友们来，做了很多，然而他们不能来了。&rdo;

礼让，再礼让，只有礼让能让她摆脱。

&ldo;多谢，伊里亚斯，我不想吃东西。现在我喝杯茶，发发热，就去上班了。等格奥尔基&iddot;谢尔盖耶维奇回来，您最好请他吃。&rdo;

&ldo;一定。&rdo;伊里亚斯点点头，&ldo;请您原谅，发生了塔尼亚这件事情。我没有叫她，她自己来的，并且请求允许她等您，我同意了。我不知道这会让您不愉快。&rdo;

&ldo;一切正常。&rdo;伊拉微笑着说。

这个小伙子令她喜欢。他不像前一位房客那样高声大嗓，不拘礼节，随手留下脏餐具、湿地板。

&ldo;她很不放心民警分局。&rdo;伊里亚斯用抱歉的声调继续说，&ldo;我也以为您有什么麻烦事。您遇到难题了？也许需要帮助？我有一些熟人……&rdo;

&ldo;一切正常，伊里亚斯，没有什么难题。谢谢关心。&rdo;

他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伊拉赶快喝完茶，犹豫地看了看没吃完的面包片，但是她明白不能吃了，于是重新把纸袋放进冰箱里。

9点55分，她套上一件暖和的绒线衫，外面罩上短外套，出门去&ldo;格洛利亚&rdo;。当她下楼梯后快步向十字路口走去时，她的新房客伊里亚斯重新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上，取下了挂在墙上的电话筒。

&ldo;是我，&rdo;待对方回应后，他说，&ldo;她什么也没有说，不论对我，还是对这个女扫街工。&rdo;

&ldo;我们大家都疏忽了。&rdo;

外号叫&ldo;小圆面包&rdo;的戈尔杰耶夫上校气急败坏地在办公室内走来走去，碰到椅子就顺手用力推开。

&ldo;你们大家都错过了！他开始收拾能够认出他的人了。加利娜&iddot;捷列辛娜的残疾人疗养院的修女，孩子们住的医院的护士，甚至还有知道他的名字的叶莲娜&iddot;罗曼诺夫斯卡娅。怎么能一再得逞？&rdo;

娜斯佳不说话。她十分清楚为什么会这样。这是她的失误，只是她一个人的。几天前，就在这间办公室里，她坚持认为在疗养院和医院设下埋伏没有意义，行踪不定的&ldo;萨沙叔叔&rdo;可能不会很快到那里去。但是他去了，并且开始动手杀人了。这是她的错误。

但是由此产生了另一个问题：他，这个&ldo;萨沙叔叔&rdo;，是从何得知他们正在找他，掌握了他的相貌特征并且画出了甚至多多少少像他的肖像的？难道走漏了消息？是谁泄漏的？

&ldo;如果一开始我们不是被有关收藏品的说法所吸引，这种情况本来是可能幸免的。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去验证这一说法，而他在这段时间内却杀到了罗曼诺夫斯卡娅。如果我们在阿尼斯科维茨遇害的第一天，立即从她周围的人开始工作，恐怕早就找到了罗曼诺夫斯卡娅并且查明了他的名字。正好，阿娜斯塔霞，你能解释，为什么他杀害的恰恰是这一个而不是另一个护士吗？要知道，我根据你所说的情况理解，他六年来经常到医院去探视孩子们，应该有很多人都认识他。既然如此，为什么偏偏被杀的是她呢？&rdo;

&ldo;他只在她值班的时候来看孩子们。是我的错。维克多&iddot;阿列克谢耶维奇，我犯了一个错误，以为全体工作人员都能做证。大家知道，来看小捷列辛们的除了姐姐之外，还有一个男人，他可能是亲属，也可能是他们父母的一个朋友。我以为这已经够了，因此我对于只有一位护士对我说过他的外部特征没有给予应有的注意。这个护士就是被杀害的那一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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