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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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但是，亚历山大&iddot;塔什科夫既没有看到萎靡不振，也没有看见灰心丧气。他看见的依然是他像童年时一样爱慕的匀称、漂亮、温柔的那个卓娅。因为脸部线条仍如他熟悉的那样，甚至更加完美、成熟，更有魅力。在沃洛霍夫工作的研究所楼梯上碰到她，塔什科夫记下了她的电话，并且约定当天晚上会面。当然，他已经知道卓娅就是来找沃洛霍夫的，他自己说服自己，这次约会纯属公务性质，虽然表面上也有友谊的成分。但是在内心深处他知道不是这样。可能，他至今未婚不是偶然。问题不在于女人贪图别人的钱财，更确切地说，不仅仅在于此。而在于，他自己没有意识到是在寻找一个像卓娅这样的女人。

晚上8点钟，走到&ldo;茨维特诺伊林阴道&rdo;地铁站，他买了一大束包装极为讲究的精美的鲜花，花的名字他不知道。之所以买，是因为这种花看起来美丽非凡。卓娅准时到达，不知为什么，这让塔什科夫感动。他挽起她的手，领着卓娅沿林阴道走去。

&ldo;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们又见面了。&rdo;他真诚地说，暗暗闻着她身上的香味。香味好闻，亲切，这他马上就明白了。

&ldo;我也是。&rdo;卓娅小声回答，&ldo;说说你自己吧，生活怎么样，干什么工作？&rdo;

&ldo;卓尼卡，我生活很寂寞，因为基本上都在工作，没有时间干其他任何事情。&rdo;

&ldo;你有家庭吗？&rdo;

&ldo;唉，&rdo;他滑稽地摊开两手，&ldo;没有福气。你呢，出嫁了吗？&rdo;

&ldo;也没有福气。尼古拉&iddot;瓦西里耶维奇怎么样？&rdo;

&ldo;好极了，不能再好了。健康、精神、快活，同一帮年轻运动员调情。听着，让我来给你们做媒，好吗？我看这是个绝好的主意。&rdo;

&ldo;你说什么，萨沙，我对你爸爸来说老了点。当年轻运动员我无论如何也不合适了。你做什么工作？什么风把你吹到研究所来了？&rdo;

&ldo;嘿，卓尼卡，我的工作丢人又烦人。有点类似密探，不过是相邻的部门。&rdo;

&ldo;在反侦察部门？&rdo;卓娅猜道。

&ldo;嗯，差不多。你呢？在哪里工作？干什么？&rdo;

&ldo;我是个校对员。别的什么也不会，就干这一行，已经二十年了。萨沙，你白天说，你们找沃洛霍夫来了……&rdo;

&ldo;说了。这让你担心吗？&rdo;

&ldo;哪里……有点……毕竟他是我的医生。&rdo;

她说不下去了，塔什科夫分明看到，她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或许她有意隐瞒？

&ldo;既然他是你的医生，那就请你把他的情况对我讲详细些，&rdo;他讲得尽量无所谓，&ldo;他暂时还没出什么事，你可以不用担心，但是我想弄清楚，我能不能相信他说的话。换句话说，他作为证人可靠吗？&rdo;

&ldo;喂，萨沙，他是个极好的人，&rdo;卓娅热情地说起来，&ldo;你应该相信他。他是个大好人，很善良也很聪明……&rdo;

她还说了一堆话，但是塔什科夫没有全部听进去。他的心一直作痛。我的上帝，她爱上了沃洛霍夫！还要怎样？亲耳所闻。多么下流的话：医生与女患者。就像一部蹩脚的小说。而他却想入非非，傻瓜！

一段时间他们说着各种废话，然而塔什科夫一直想把谈话扯向沃洛霍夫，而卓娅乐于听他引导。显然，一提到瓦列里&iddot;瓦西里耶维奇，就让她感到高兴。

&ldo;你同他有恋爱关系吗？&rdo;他突然问。

卓娅脸红了，垂下头，不答话。

&ldo;你干嘛不说话？如果有就说有，不用客气。这有什么不好？你是个自由的女人。&rdo;

&ldo;但是他不自由。&rdo;卓娅摇摇头。

&ldo;怎么，我国废止离婚了？&rdo;塔什科夫嘲讽地问，&ldo;或许你们的恋爱不够认真？&rdo;

他自己并不相信他的问话。卓娅不可能有不认真的、轻浮的恋爱。他感觉到了这一点。

&ldo;不要这样，萨沙。瓦列里&iddot;瓦西里耶维奇这个人很好、很高尚。他的妻子因为残疾已经很多年卧床不起了，他不能抛弃她。&rdo;

&ldo;既然如此，那当然，&rdo;亚历山大同意地说，&ldo;你经常同他约会吗？&rdo;

&ldo;经常。第一，我每个星期都找他做检查。&rdo;

&ldo;第二呢？&rdo;

&ldo;嗯……我们约会。不是在研究所里。&rdo;

&ldo;在哪里？&rdo;

&ldo;萨沙，&rdo;她语带责备地说，&ldo;你怎么不害臊？&rdo;

&ldo;卓尼卡，我根本不是要问你们约会中隐秘的细节。但是由于瓦列里&iddot;瓦西里耶维奇作为证人，让我感兴趣。我想弄清楚，他是否到过一些地方和看见一些事情。比如，在克罗彼特金斯卡娅区，在奥斯托任卡。&rdo;

&ldo;我不知道。&rdo;卓娅耸耸肩。

&ldo;在巴乌曼斯卡娅呢？&rdo;

&ldo;我也不知道。他常到电厂附近去，这一点肯定。让你感兴趣的就是这个地方吗？&rdo;

&ldo;嗯，差不多。可能在艾列克特罗扎沃茨卡娅有什么事情？他住在那里吗？&rdo;

&ldo;不，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但是他有一个当外交官的朋友在艾列克特罗扎沃茨卡娅有宿舍，朋友出国三年了，把钥匙留给了瓦列里&iddot;瓦西里耶维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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