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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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1页）

&ldo;瓦列里&iddot;瓦西里耶维奇，您的女儿被绑架了。&rdo;

沃洛霍夫两眼在办公室里扫来扫去，仿佛在寻找某个问题的答案，这个问题他无法向侦查员张口。奥里山斯基不说话，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对手对这一消息的反应。但是沃洛霍夫一言不发，虽然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他对侦查员的话并非无动于衷。

&ldo;您听懂我的话了吗？&rdo;康斯坦丁&iddot;米哈伊洛维奇又问了一句，&ldo;您的女儿被绑架了。&rdo;

&ldo;哪一个女儿？&rdo;沃洛霍夫勉强挤出一句话来。

&ldo;怎么是&lso;哪一个&rso;？&rdo;奥里山斯基恰如其分地假装困惑莫解，并抬了抬眉毛，&ldo;您有几个女儿？十个？二十个？我说的是您的女儿娜塔莎。&rdo;

由于不理解又不能问，沃洛霍夫脸上掠过一丝惊惶的神色。这是个什么问题啊，博士为它深受折磨，却又不敢向侦查员提出来。

&ldo;我不明白，您说的是谁。&rdo;

&ldo;对不起，瓦列里&iddot;瓦西里耶维奇，您有几个叫这个名字的女儿？或者您想说您根本没有孩子？&rdo;

&ldo;听我说……您问得我措手不及……这让我很难说，但是您也是男人，我希望您能够理解我。我从未结过婚。不过我有过女人，我爱她们，她们也爱我。有几个还生了我的孩子。凡是属于我的孩子，哪一个我都没有不闻不问，我尽自己所能帮助他们，即便同母亲停止了往来。同时我不能对选择孩子的名字施加影响。您明白吗？&rdo;

&ldo;您是想说，您有两个女儿叫娜塔莎？&rdo;

&ldo;三个。我想知道，他们之中的哪一个被绑架了。&rdo;

&ldo;娜塔莎&iddot;捷列辛娜。&rdo;

&ldo;哦，上帝，不！&rdo;

这时，沃洛霍夫的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恐惧和绝望。

&ldo;您特别珍爱这个姑娘，是吗？&rdo;奥里山斯基毫无责怪地问。

&ldo;我对所有的孩子一视同仁。&rdo;沃洛霍大的回答已经平静了一些。但是奥里山斯基看得出，他的内心绝对不平静，其实是方寸大乱。

&ldo;是什么人绑架了她？为什么？&rdo;

&ldo;瓦列里&iddot;瓦西里耶维奇，要是我知道这些问题的原委，我也不用请您到这里来了。绑架者没有索要赎金，也根本不联络。所以我想像问娜塔莎的父亲一样问您：有什么人为了什么会绑架她？只有您能够回答我。请您回答。&rdo;

&ldo;我不知道。&rdo;

&ldo;我不相信您。&rdo;

&ldo;可是我确实不知道。娜塔莎&iddot;捷列辛娜是个最普通的姑娘，而且身患重病，终生离不开残疾人轮椅。&rdo;

&ldo;您就是同她的母亲在阿尼斯科维茨的家里约会吗？&rdo;

&ldo;嗯，是的。您怎么知道娜塔莎是我的女儿？&rdo;

&ldo;您经常到医院去看她，难道不是吗？&rdo;

&ldo;是经常去探视。这您是怎么知道的？&rdo;

&ldo;噢，这就是我们的问题了。您冒充这个家庭的朋友，却只关心娜塔莎一个人，这让我们以为，她与捷列辛家其他的孩子们有所不同，而且不是客观上的不同，这个不同仅仅与您个人相关。如果您想帮助已故朋友列昂尼德&iddot;捷列辛的家庭，您首先应当帮助他们的大女儿伊利娜，她挑起了抚养四个残疾人的全副重担。然而伊利娜没有看见过您的任何帮助，并且根本连认都不认识您。您也几乎从来不看那两个更小的孩子。此外，您向他们报了一个假名字，这更使我们认为，您不是捷列辛家的朋友。所以一切都很简单，如您现在所知。&rdo;

&ldo;是啊，一切都很简单……&rdo;沃洛霍夫心不在焉地说，&ldo;可是娜塔莎……她现在怎么样？你们在找她吗？&rdo;

&ldo;对，我们正在想尽一切办法要找到她。不过很遗憾，暂时一无所获。前两天有人从医院偷走了娜塔莎的病历卡。对此您能有什么解释吗？&rdo;

&ldo;她有强烈的药物过敏症，病历卡上应该详细记载着她能用哪些药，禁忌哪些药。大概正是这一点使他们感兴趣。但是这也证明，他们想保住她的生命！他们关心她。难道不是吗？&rdo;

他祈盼地看了侦查员一眼，似乎是在等待他的赞同与安慰。刹那间，奥里山斯基甚至人道地可怜起这个多子女的父亲来。

接下来的几天之中，他们只在中午吃过午饭后上课。午饭前，娜塔莎完全受医生支配。米隆一次也没有见过他，警惕的警卫严密监视，不让米隆同住在三楼单间的其他人走同一条路，也不允许他天黑时出去散步。于是，米隆明白了，这件事有点蹊跷。晚上，各个房间的灯都亮着，从亮着灯的窗户数量，可以估摸出这里的人数。就是说，除了警卫、瓦西里、外国医生和护士娜佳之外，这幢楼里面还另有其人。归根到底，让他好奇的是，在墙壁隔开的另半边楼里住着什么人？为什么墙是密闭的？那边藏着什么人？

不过他决定不分散精力，不去想那些与他的主要目标没有直接关系的事情：当务之急是从这里逃出去。只能想着这一件事，因为没有也不可能有比自己的生命更要紧的事情。

这几天来，米隆觉得每一分钟都漫长难挨。他尽力而为，让瓦西里产生必须把娜塔莎&iddot;捷列辛娜的病历卡搞到手的念头。如果娜塔莎没有弄错，如果她住的病房真的有一名护士被杀害了，那么一定有民警守候在那里，需要逐个询问，寻找各种线索。瓦西里怎么弄到娜塔莎的卡片？要么买，要么偷。那么，派去弄卡片的人下手的时候碰上民警的可能性就非常大。用意就在这里，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上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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