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混账东西!”薛承宗气得浑身颤抖,指着薛世茂的鼻子恨铁不成钢道:“为了一个外人你竟然……”
“我说不允就不允!”房间里回荡着薛承宗怒极的吼声。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近乎凝滞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捻动珠串的声响。薛承宗转过头,正对上薛承文低眉垂首的脸,他没有看薛承宗,只是盯着手中盘着的星月菩提。
“大哥,您怕是忘了,您虽是当家之人,可府上的事也并非全由您一人做主。”薛承文微微抬眼,露出细长上扬的眉眼,和镶嵌在眼眶里深不见底的瞳仁。“——老祖宗才说得算。”
薛承宗的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若是薛承文不开口,他几乎已经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不言不语的弟弟存在,就如同在他与王五六密谈那日,他也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廊处的薛承文。
然而,沉默的山石在雨水的冲刷下也将成为喧涌的泥石流。
“既然大家各存心思,谁也说不听谁,那何不去祠堂请祖宗定夺呢?”
“三弟,这等小事,还需去祠堂请神签吗!”薛承宗还欲以势相挟,薛承文却微微一笑,转而看向薛承业和薛世茂。
“族规有云,大疑难决时,神签定吉凶。二哥,世茂,你们觉得呢?”
薛世茂一手捂着自己被抽红的脸颊,一手攥拳,恨恨道:“三叔说得是,该请!侄子今年也逾弱冠了,正是参加祠堂群议之时!”
“我也同意承文的看法,毕竟——”薛承业勾了勾嘴角,对上薛承宗的眼睛,“祖宗定的规矩,谁也不敢置喙。”
***
“听说啊”,唐珠儿神秘兮兮地朝着大房的方向挑了挑下巴,“那大老爷刚醒,就和薛公子吵了一大驾,都动手了呢!”
闻言,范凌舟面露得色,笑道:“一切都在本诸葛预料之中。”
“嘁”,唐珠儿翻了个白眼,“你就是动动嘴皮子,这件事儿上出力最多的可是姊姊和楚大哥。”
此时,晏回正靠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听见唐珠儿和范凌舟每日日常般地争吵,微微蹙了蹙眉,转过身子面朝墙,装作没听见二人的龃龉。
范凌舟见晏回没有阻拦,便继续向唐珠儿挑衅道:“便是动嘴皮子了,怎地,有本事你也动啊!”
“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后悔!”话音未落,唐珠儿便如同炸了毛的猞猁般猛地向范凌舟扑将过去。范凌舟旋腰扭身,往晏回的美人榻后方躲去。
“一天天的就知道咬人!西楼,救我!”
二人在美人榻旁追逐扭打,好不热闹,晏回却始终没有睁眼,甚至还将搭在腰际的薄毯使劲往上拉了拉。
正在屋外洒扫的楚庸闻声,不由笑着摇了摇头。自从丢了马匹,他也无需再留在砚池马场了,便搬回了西跨院照顾这一大家子。楚庸自幼便是寡言爱静的性子,可不知为何,自从加入了长生观,他反倒更乐于和晏回诸人呆在一起,仿佛他们身上残留着妹妹的旧影。
楚庸将暴雨折断的树枝残叶扫成一堆,和着扫帚有节奏的“刷刷”声,一阵颓丧拖沓的脚步声传入院中。楚庸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望去,只见廊中的阴影下摇摇晃晃行来一人。
“薛公子。”楚庸主动打招呼道,屋内的嬉闹声瞬时止住了,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楚……楚马师……晏公子呢?”薛世茂的身上有很重的酒气,登头盖脸扑了楚庸一身。这小公子虽然平日里行事荒唐了些,可白日里酗酒的事儿却是从来没有过。楚庸蹙了蹙眉,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薛世茂。
待薛世茂被搀扶着步入房中,头上还缠着布带的晏回坐起身来,笑着道:“贤弟这酒瘾可是不小,人还没到,酒香先至。不过,月满则亏,水满则溢,酒满则倾,贤弟还是莫要贪杯才是。”
原先还在房里追逐打闹的范凌舟和唐珠儿,此时早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楚庸将薛世茂扶到椅子上后,也行了个礼退了出去,房中只剩下晏回和醉醺醺的薛世茂。
薛世茂本就酒气上涌,此刻见晏回面色苍白,额头的布带上尚有余血,可嘴里说着的皆是对他的关心与照拂,当真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不觉眼眶一热,声音也哽咽起来。
“兄长,是我……对不住你!”他一边说,一边摇摇晃晃站起身,“啪叽”一下扑倒在晏回榻前。
晏回一怔,倾身去扶他,薛世茂却愈发委屈起来:“若不是我之故,兄长压根就不会将马放到砚池马场;若不是我之故,兄长也不必舍马救人;若不是我之故,兄长更不会丢了数十匹天马神驹,连根马毛都寻不回来……都怪我,都怪我!”
薛世茂双手抱着美人榻的榻腿,眼角竟真的流下泪来。
晏回的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神采,半晌才温声道:“此皆愚兄之所为,之所愿,与贤弟无关,贤弟万莫自责啊!”
薛世茂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心中恼恨内疚交织,义愤难平。他为自己嫡嫡亲的弟兄叫屈,也为自己一毛不拔的父亲愧惭。自己与二叔极力撮合,想要薛府与晏兄联手,这难道不是顺水推舟,锦上添花的事吗?可爹爹也不知怎地,横拉着竖挡着不允,这可让自己在晏兄这边如何做人?
好在,自己和二叔还留了后手。
“晏兄,你放心,我与二叔、三叔逼着父亲,要为你请神签!”薛世茂止住哽咽,扬起头颅,自豪道:“只要神签所应之事,父亲便是再不愿,也得依签而行!”
晏回秀眉微扬,佯装疑惑之色,唇角却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神签?”
***
“嘁,还神签呢,说得冠冕堂皇,背地里还不知有多么阴损的勾当。”唐珠儿嘴上说得咬牙切齿,可眸子里洋溢得却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儿。
“可听那薛公子这般说,似乎……他并不知晓其中真相……”一旁的楚庸却是笑不出来,有些同情道。
方才,薛世茂与晏回的对话,他与躲在屏风后的唐珠儿、范凌舟尽皆收入耳中。为了能让晏回与薛府联合,以往互相看不顺眼的薛世茂与薛承业竟然联手,逼着薛承宗去祠堂请“神签”。
一直以来,薛氏一族每逢遇到决定一族存亡发展之大事,都会由族长带领族中年过弱冠的成年男子,入祠堂请神签定夺。神签所做的决定,无论任何人都不得更改。而薛世茂与薛承业也妄图借此,强迫族长薛承宗答应与晏回合作。
——兄长你放心,神签所定即是祖宗所定,绝无转圜之可能。与你联手,于情于理都是有益于薛家的,父亲固执古板,祖宗可不允他。只要神签站在晏兄这边,父亲也只能服软。
薛世茂拍着胸脯的承诺言犹在耳,楚庸不觉叹了一口气:“那薛公子虽是轻佻了些,但不似恶人……”
话说到一半,楚庸突然怔住了,他张着嘴,一时不知是该合拢还是继续发声。他看到,始终闭目养神的晏回倏然睁开眼睛,直直地向他看过来。那凌冽如同冰锥般地眼神,是楚庸从未在晏回面上见过的。
那种扼住他咽喉的威慑力,让楚庸瞬时将所有未宣之于口的话语吞了回去。
“楚兄,你在同情他?”晏回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我……”楚庸却不觉慌乱起来,有些无助地看向一旁的范凌舟。
“若果真如此,接下来的行动你便无须参与了。”
作者有话说:
从今天更新的这一章中,大家应该能看出来,为什么西楼能做长生观的魁首了吧!周六周日不更新,请大家不要扑空哦
第28章生死签(十一)难不成……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传统古言女主成长型男二追妻火葬场女主清醒男主强三年前商户女韩相宜嫁给平西将军顾景年,刚嫁过去第一晚,顾景年被派去镇守边关。不出一个月,顾景年死在前线消息传回。祖母跟婆婆一病不起。她被担上克夫,寡妇的骂名。她独自撑起整个将军府,照顾婆婆,祖母。三年后,顾景年带着一个女人,一对孩子回来。被赐为平妻,将军府出现两...
粥粥的爸爸有个小本本,上面记录着很多人名字。粥爸得意洋洋地跟小粥粥说,他是神,等他恢复神的身份,他要把小本本上的人的命格全部改成艰难模式。小粥粥开心地问我呢?可以当公主吗?粥爸给你改个小乞丐的命格!就是因为你我才不能当神。粥粥确认了,这是亲爸。...
作为旁观者,陆千菱见证了宋莫离从爆红到陨落。穿书后,陆千菱成了宋莫离的豪门千金姐姐。原书里,姐姐坐拥千亿家产,却偏偏容不下流落在外的亲弟弟,对他百般刁难。后来宋莫离猝死,陆家也因此迅速衰败。陆千菱刁难弟弟?忙着享受豪门生活呢,没空。全网热播的姐弟综艺,顶流宋莫离第一期就语出惊人,直言和姐姐不熟。观众都以为陆千菱蹭热度翻车,等着看她笑话。然而,送礼物环节,陆千菱随便挑的礼物是全球限量款名表。选穿搭环节,陆千菱不知道宋莫离喜好,于是直接把整家奢侈品店的男装全买了。观众姐,还缺不熟的弟弟or妹妹吗?后来,陆千菱鞋子磨脚,宋莫离背着她走了一公里。冷雨中,宋莫离把厚外套给陆千菱,自己穿着湿毛衣发抖。观众说好的不熟呢?小丑竟是我自己。陆千菱只想享受钱堆里打滚的生活。没想到不仅迅速爆红,还同时被好几个男人疯狂追求。...
前世,双目失明的她,错信凤凰男一片深情,十年荆棘路,终究惨遭横死,连累至亲满门被灭。极致重生,强势归来,翻手掌黑,覆手控白,她发誓要杀尽天下负她之人,不惜一切护至亲。步步波澜诡秘,风华绝代的她却总被自己那位义兄出手相救。腹黑妖孽的他,背负惊天秘密,却为她布下了天罗地网的温柔陷阱。睥睨世间,她莞尔笑问这天子之位谁坐,要由我说了算,你可做的到?云月汐,这天下,本王给你又何妨!...
武道之中,体现武道威力的技法被称作武技。武技品级有高低,高品级武技能轻松爆发出低品级武技数倍的威力!但以数学的眼光来看,所谓武技,不过是武道力量的运用模型罢了。武技模型的优劣,决定着武技的品质和威力。一次意外,雷林的灵魂绑定着强大的生物量子计算机穿越时空,复生在妖兽横行武道昌盛的蛮荒大陆。依靠计算机带来的骇人的计算优化和分析建模能力,在鸡肋的武技在雷林手中,都能被优化到极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由此,雷林开始了攀登武道巅峰,威震蛮荒的天才旅程------------------------已经完本近三百万字老书神武八荒,人品有保证,感兴趣的话可以去一观。...
这是一本描写失传已久的鬼卜道法的小说,主人公皮子利用自己的知识来揭开诸多神秘事件真相,还原未解之谜。第一部太平疑云,当年洪秀全在病危之时以太乙道法结合天象布下了改变国运的逆天之阵,皮子能否解开其中之谜?蛇精化龙和传说中的太平宝藏是否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