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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植笑笑:“走吧,我随你去真定府走上一遭。”说着话从怀里摸出一片碧绿柳叶,呜呜地吹了几声。半晌也无动静,武植一阵尴尬,还好四周众人大都不知道武植是在召唤“宝马”,只是感到莫名所以。
武植又狠狠吹了几下柳叶,还是没有动静,无奈回头吩咐林冲牵来一匹黑色骏马,心中诅咒着玉狮子,翻身上马,打马向南而去,郝思文却是愣了好半天。才急匆匆上马,率骑兵队赶了上去,此时他已经是满头冷汗,心知说不定祝虎说得就是真地,没准就是贵王跑去祝家庄杀伤人命,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问题是现在自己该怎么办?是拼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还是闷声发大财,再也不管不问祝家庄地事?
真定府大堂。祝彪见到从外而入地武植。眼睛都红了,恨不得现在就朴上去和武植拼个死活。但想起来之前父亲交代的话,强行忍了下来,祝龙去了盖州田虎处,真定府也只有交给祝彪,祝朝奉知道祝彪鲁莽,来之前好好嘱咐了他一番,一切以大局为重,万不能轻率行事。
武大,今日就叫你知道我祝彪的手段。咬牙盯着武植,祝彪心中恨恨地想,此时堂上堂外可说俱是祝家人,蒋知府昨日收下祝彪所送一千贯,满口答应定把事情办的利落,加上有兵马副总管作人证,今日定能把武大打入死牢,到时看自己怎生去牢里折磨他。
还有武家庄,那些贱民自从武大来后,对祝家庄就再不像以前那般恭恭敬敬了,想起来就是一肚子气,武大既然垮台,看你们还蹦达什么?回去后定要去武家庄狠狠教训那帮贱民一番。让他们知道知道,武家庄永远是被祝家庄踩在脚下的泥土!
“祝彪!你可是状告此人杀死你二哥祝虎和祝家庄枪棒教师山士奇?”蒋知府一拍案木,把祝彪从满腔恨意中惊醒。
“不错!就是他!就是他杀死了我家二哥!”祝彪指着武植咬牙切齿。
武植一脸莫名其妙:“我认识你么?你二哥又是谁?”说着话转头看向蒋知府:“大人,我冤枉啊!我昨日好端端喝了一日酒,怎会跑出去杀人?大人明鉴!”
妩彪怒道:“武大!少在那里装模做样!我告诉你!今日任你巧舌如簧,也难逃法网!”
武植双手一摊:“我就是没杀过人,又怎怕你诬陷?”
祝彪气得牙痒痒地,却见蒋知府不怎么说话,此时也没空细想,转头道:“大人,可传小人的人证,真定府兵马副总管郝思文郝大人!”既然有郝思文作证,庄子里庄客的证词反而不再要紧,毕竟说服力和人家朝廷大员差之远矣。
蒋知府点头道:“恩,宣郝思文上堂。”自有衙役跑出去通传。
不多时,郝思文大步入堂,先给蒋知府见礼,接着面无表情立在一旁。
蒋知府道:“郝思文,今有祝家庄祝彪状告武家庄庄主武大行凶一案,有你为人证,可否属实?”
郝思文道:“不错,我正是人证!”
祝彪哼哼一阵冷笑,看向武植,轻声道:“看我怎生折磨你之亲人!”
蒋知府道:“哦?那你把事情经过讲述一遍。”
“下官昨日整日和武大在一起吃酒,可证武大从未外出!”郝思文好整以暇的回道。
武植笑道:“大人你看如何?我说喝了一日酒,可曾胡言?”
祝彪却是彻底懵了,愕然道:“郝大哥?你说什么?”
郝思文叹口气:“祝兄弟,虽然咱交情深厚,但我也不能睁眼说瞎话不是?你也知道哥哥我最是见不得诬陷好人,对不住了!”
祝彪简直找不到东南西北,正懵神间,忽又听蒋知府道:“好一个祝彪,胡乱诬陷好人,更拉朝廷命官伪证!还贿赂官员!昨日偷偷送本官银钱千贯,妄图陷我于不义,本官权且收下就为今日治你之罪!,说着一拍案木,大声喝道:“来人!给我把狂徒祝彪收监!改日再审!”
祝彪啊啊啊了几声,左看右看,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等旁边衙役锁住他走出好远,祝彪方“啊……”的一声狂叫,然后晕死过去。
郝思文和蒋知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二人都是满腹疑问,不知对方为何忽然改了口径,蒋知府本来还在为怎么摆平郝思文费神,郝思文却是在想怎生想法子暗示蒋知府贵王的身份,谁知道对方都是突然换了口风,齐齐倒向了武植,是以二人欣慰之余也都疑惑不已。
一旁地武植却是清楚地很,他也没想到蒋知府竟然是以前阳谷的蒋知县,蒋知县靠山垮台,被调任到一处贫瘠之县,到任后真可说凄凄惨惨,平日地好友大都不见,那些阳谷地商人更没有一个饯行的,毕竟这个时代商业不怎么流通,大多数商人只在本地买卖,只管打理好自己的地方官就好,又哪会在乎调任的蒋知县。
蒋知县这才体验到世态炎凉滋味,可是没几天,武植却遣人送去了厚厚一份礼物和几百贯银钱,言道多谢蒋知县在任时的诸般照顾,武植亲笔写的书信更是把二人的友情上升到生死之交的境地。蒋知县当时感动的一塌糊涂,觉得武大这人成,这才是患难见真情。
后来蒋知县靠山也就是蔡京岳丈东山再起,毕竟蔡京势大,虽赵佶盛怒下罢了其老泰山地开封府尹,但一年过去,赵佶什么火气也消了,有蔡京活动,老泰山自然高迁,蒋知县也跟着水涨船高,一系列活动后,竟被抬举成真定知府,也不能不说蒋知县在官场搏杀上确实有一套。
今日见到武植乃是被告,蒋知县第一次不再考虑银钱利益方面地干系,第一个念头就是怎生把武植保住,本来还怕郝思文这兵马副总管作梗,待见他突然翻供,蒋知县心下暗叹,武大还是和在阳谷一般,永远让人想不出他的后手。
武植对二人一笑:“谢二位大人秉公断案,只是庄子目下还有事急需料理,改日再来和二位大人叙话!”
郝思文惶恐地连道不敢,蒋知府微微一笑:“大官人自去就是。”
听着阳谷的老称谓,武植心中一暖,看了几眼蒋知府,转身行出大堂,解开拴在旁边木桩上的骏马,翻身上马而去。
田虎这些日子可说是诸事不顺,虽然月前得到一名顶尖好汉助阵,但自己手下莫名失陷在大名府,走动若干关系也打听不出所以然,正伤脑筋呢,祝家庄又传来消息,自己手下数一数二的人物山士奇莫名其妙被一个叫什么武大的土豪摘去了脑袋,差点把田虎气得吐血,说起来他对边境几个庄子不大瞧得起,毕竟除去顶尖几位人物剩下全是虾兵蟹将,佃农组成的乡兵又怎能和自己手下如狼似虎的好汉相提并论。
田虎和祝家庄结交却是为了能在辽宋边境寻到一处贩卖私货的通路,毕竟海上运输耗时耗力,不如陆路方便,不想事情还没一丝眉目倒折了一员骁将,怎令田虎不恼?祝家庄自不会说出山士奇乃扈三妹所杀,只把一切都算在了武植头上。
田虎气恼下把祝龙劈头盖脸臭骂一番,冷静下来后找来谋士乔道清,二人进密室商议良久,出来时田虎已经笑容满面,只对祝龙道:“祝大公子请回,武家庄自交与我料理!”
祝龙大喜,他可是知道田虎的本事,既然他答应对付武家庄,那武家庄就在劫难逃,当下笑着告辞而去。
望着祝龙离去的背影,田虎只是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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