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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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震惊于他这么快就接受了事实，颜渊有一丝不悦，本来还想看看他狼狈的样子，最好是失魂落魄、万念俱灰、声泪俱下…

&ldo;现在我还不想杀你，待你魂魄回归本体后我再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那种滋味才美妙无穷。&ldo;颜渊轻笑着饮尽杯中酒，似乎想到那情景非常高兴。

&ldo;我会将你的魂魄驱离身体，过不了多久，便会回归本体，到那时你我便又会再见了。&rdo;颜渊停顿了下，或许是因为太高兴了，他转过头看着顾云景，&ldo;你死前有什么愿望，或许我心情好，会答应也不一定。&rdo;

&ldo;我想问一个问题。&rdo;

&ldo;哦？&rdo;

&ldo;你曾说与我容貌相近那人，你可是喜欢他？&rdo;

颜渊想了想，顾云景见他露出思索的神情，半晌答道：&ldo;他是我最重要的人。&rdo;

最重要……顾云景想苦笑，他确实也这样做了。

&ldo;颜渊，方才我靠近你时，将一样东西放在了你身上，现在我想拿回来。&rdo;

&ldo;什么东西？&rdo;颜渊翻了翻衣衫，并没有顾云景所说的什么东西。

&ldo;你找不到的，&rdo;说着顾云景从床榻上站起身，缓缓走到颜渊身前，嘴角挂着一抹轻笑，温柔中带着三分魅惑。颜渊看着他嘴角的笑，一时有些呆愣，不是不知道顾云景此举诡异，但量他也做不出什么。颜渊就那样看着顾云景一步步向他走来，仍旧是那种行云流水般的步伐。

顾云景走到他面前，半蹲下身，伸出右手，缓缓摸向他的心口，轻声低吟：&ldo;我放了东西在这里，现在要拿回来。&rdo;下一瞬间，只见一阵红光闪过，颜渊只觉得心口一窒，好像有什么东西穿心而过。剧痛中反手一掌，击在顾云景胸口，顾云景像飞絮一般被震飞了出去，撞到院中的大石上。

一口鲜血喷出，顾云景躺在地上，一时之间只想笑。这一掌，看来自己是决计活不成了，也好，不过颜渊会付出代价的。转眼见面前的一棵细小柳树，一盏蝴蝶花灯挂在上面，是自己来时一并带上的。

顾云景突然觉得脸上有丝微凉，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脸上，伸手一摸，六瓣雪花瞬间融化在指尖。往上看，漫天飘雪洒落而下。

怎么会，不过秋末冬初，竟然起了雪。

看着那盏花灯和着飘雪，枫桥月，花灯雪。是了，上元节的那夜，有残雪未消，有花灯如昼，在烟火璀璨的那一眼里，看见了颜渊。

想起那副落花烟雨图，薄薄雨幕中晕开的几行小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久前发下的誓言，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顾云景最后一眼看向从香雪阁走出的颜渊，所有的情绪都化在这一眼里，然后陨灭。

颜渊看着面前的顾云景，唇边一抹残红，几片雪花落在发上、脸颊，双目微闭，面色苍白，已然气绝。

&ldo;这么快就死了，本来还想让你多活些时日呢。&rdo;不过他方才到底做了什么。

颜渊伸出脚，踢了踢顾云景右手，手掌摊开，掌心中有些许痕迹，依稀是什么符咒，但是已看不清了。

转头看见树上悬挂的蝴蝶花灯，嘴角一抹嘲讽的笑，抬手一挥，那花灯顷刻间便化作了飞灰。

看了看四周景物，晴川，是该离去的时候了，逗留太久了。

飞雪弥漫中，颜渊化作一道黑影，融入漫漫夜色中，消失不见。

就在颜渊走后不久，自绿柳山庄北面飞来一人，依稀一身青灰布衣。来人走到顾云景身前，叹了口气，&ldo;弟弟，想不到我不过晚来一步，你却已这般…&rdo;说着声音停顿，似是说不下去了。

青衣人右手指尖捏了个诀，咬破手指，几滴殷红的血滴在顾云景周身。接着青衣人唇间低吟，似是念起了咒文，末了，手向空中一挥，&ldo;招&rdo;，随着声音落下，一团青绿色晶莹的光团自远处飞来。

左手摊开，一盏灯样物事凭空出现在青衣人手中，那灯周身闪she着莹亮的光华，很是华美。青衣人牵引着那光团驻进灯盏。

这时空中又飞来一人，这人看了看地上的顾云景，又看了看青衣人，忽然挫败的伏下身去：&ldo;空华，我们刚找到他，他便死了。&rdo;突然满脸悲戚化为愤恨，&ldo;那个混蛋，迟早我会杀了他。&rdo;

被称作空华的青衣人道：&ldo;你也不用太过难过，现在小柳魂魄还不能返回本体，我们先为他找个合适的凡人肉身吧。&rdo;

&ldo;好，&rdo;他看了看地上的顾云景，&ldo;我先把他葬了吧，放在这里，大雪覆盖，太可怜了。&rdo;

&ldo;也好。&rdo;声音散在夜色中，渐渐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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