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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初学混元诀（第2页）

李俊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圈光环：“让它和我的灵气融合？像两滴水融在一起？”

“差不多。你试着不再把它当成一个单独的东西，而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就像是你的手，你的脚，你不需要去想它该怎么动，它自然会跟着你的动作调整。”

李俊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光环上，不是去控制它，只是去感受它。他能感觉到灵气在那圈光环里流动的节奏，像是能听到那圈光环在自己身体外围持续旋转的声音。那节奏和他体内灵气的节奏不同，快慢有细微的偏差，像是两个相邻的钟摆，各自的摆动幅度相近却不完全一致。

他试着放慢自己体内灵气的运行速度，让心跳的节拍去适应那圈光环的转动频率。那感觉像是在调整自己的脚步去跟上另一个人的步伐，他微调了经脉里灵气的流速，慢了一些，又调回来，让两者之间越来越接近。

然后它们碰上了。他感觉到一股震动从光环的位置传回他的体内，像是两股水波在同一片水面上交汇，波纹互相穿过，然后合成了一个更大的波。那震动持续了不到一息，然后光环的光芒猛地亮了一下，再缓缓恢复到原来的亮度。但它稳定了。现在光环像是贴在他的皮肤上，和他的灵气一起流动，像是同一张网的不同网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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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雪看着那圈光环——它安静地贴在他的体表，边缘已经不再浮动，像是长在了他身上。她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现在，你已经进入第三层了。”

李俊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那圈光环还在转，但他不再需要分心去看它、去想它。他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光环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调整，始终贴着他的身体，像是一件用光织成的外衣，薄而合身。

“那我可以开始练第四层了？”他问。

“不行。”苏浅雪说，“第三层至少练一年才能稳定。你现在虽然入门了，但根基还没有打牢。五行循环需要在你的经脉里运行上千次，才能真正形成肌肉记忆。”

“上千次？”

“一天运行三十六周天，一年就是一万多次。不用急着去做，自然会到那里。”

李俊看着她，发现她讲“一年”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时间对她来说只是另一种需要付出的材料。他忽然想起她说过，她等一千年都是等得起的。一年在她眼里，大概只是一小段路。他没有反驳，只是站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肩膀。

“那我再练几遍。”

苏浅雪没有阻止他，只是退到桃树根旁边坐下。她看着他闭上眼睛，将五行混元诀第三层又运行了一遍，那圈五色光环在他体表流转，边缘没有出现任何断裂或抖动。然后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阳光从东边慢慢移到了头顶，又从头顶慢慢西移。他站在院子中央，周身的五色光环像一架永不停息的水车，缓慢而持续地旋转着，像是已经养成了它自己的呼吸。

傍晚的时候，李俊收了功，浑身是汗，T恤湿透了贴在背上。他走到水缸旁边，舀了一瓢水浇在头上。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过脖颈和锁骨，把领口也打湿了。他甩了甩头，像一只刚从水里出来的狗，水珠四溅。苏浅雪坐在桃树根旁边，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晚饭快好了。”她说，“林婉儿今天做了红烧鱼。”

“我现在能吃三条。”

苏浅雪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领口翻卷的那一角布料按了下去。她的指尖碰到他脖子的时候还是凉的，像是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带着初秋微凉的触感：“先去换件衣服。湿的穿在身上容易着凉。”

李俊低头看着她的手，她按完领口就收回去了，动作很轻，像是顺手做的。他看着她转身走向厨房的背影，银白色的马尾辫在夕阳里晃了一下，光线沿着一根发丝滑了下去。

当天晚上，院子里飘着红烧鱼的酱香和蒜末被热油爆过的焦香。李俊换了一件干净衣服，坐在石桌旁边，面前放着满满一碗饭，还有一条半的鱼肉堆在碗边上。孙月做鱼有一手，鱼皮煎得金黄酥脆，鱼肉嫩得像豆腐，酱汁浓稠鲜亮。林婉儿坐在对面，给苏浅雪夹了一块鱼腹肉，苏浅雪没有推辞，慢慢吃了。小柔一边扒饭一边偷偷看李俊身上那圈已经收起来的灵光，看了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俊哥，你身上的那个光环，以后一直都能有了吗？”

“练的时候才有。”李俊说，“不练的时候就没有。”

小柔又问了一句：“那练到什么程度，才能一直都有？”

李俊看了苏浅雪一眼。

苏浅雪放下筷子，看着小柔：“化神境之后，五行混元诀会自然运转，不需要刻意启动。那时候是持续存在的。”

小柔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再问了。她低下头去夹盘子里最后一块鱼肉。

王大壮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他看着李俊的侧脸。他看了好一会儿，厚镜片后面的目光平静，像是一幅看过很多次的画，每一处细节都已经记住了。

晚饭后，其他人陆续回房了。院子里只剩下李俊和苏浅雪。夜风从松林里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月光落在青石板上，把白天那些碎砖和裂纹照得像是画上去的银色线条。李俊坐在桃树根旁边，看着桃树嫩芽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它比上周又高了一点，新长出来的侧芽已经展开了一片小指大小的叶片，边缘带着一层极浅的绒毛。

“浅雪。”

“嗯。”

“如果我有一天练到玄帝的境界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坐在我旁边吗？”

苏浅雪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不知道。”李俊老实说，“就是突然想到了。”

苏浅雪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那棵桃树嫩芽上：“不管你是玄帝，还是李俊，还是以后成为什么人。只要你还是你，我就坐在你旁边。这句话我已经说过一次了，你还要我再说几遍？”

“再说一遍也可以。”

“……”苏浅雪看着他，然后轻轻笑了一下，“你还想听几遍？”

“能听多少就听多少。”

苏浅雪没有回答，但她也没有移开视线。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拍，然后才慢慢移开，落在那棵桃树嫩芽上。

月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桃树根缝隙里的嫩芽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像是在适应夜晚的温度。远处松涛声时远时近，像一层看不见的潮水正缓缓涌过山脊。苏浅雪把他的手掌摊开，翻过来，看了一眼他虎口那道刚刚开始结痂的旧伤。她的手在他掌心上方悬停了一下，没有去碰那道伤口，只是看着它：“明天继续练第三层，不要急着往上走。”

“好。”

“练得越久，后面越稳。”

“我记住了。”

苏浅雪松开他的手，双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弯着，呼吸很轻。她闭上眼睛，像是在听风穿过松林的声音。

李俊没有起身。他坐在她旁边，望着远处那层被月光镀亮的山影。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感受着夜风从两个人之间慢慢流过，感受着她呼吸的节奏，感受着那棵桃树嫩芽在月光下的影子缓缓摆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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