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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芫芫一路尾随,直到他们将韩秋抬进自己的帐篷,立刻咋呼呼赶跑所有人,然后她急忙扑到榻上推耸韩秋:“秋秋,你醒醒!”
见他一动不动,唐芫芫有些犯愁:难道是安刀下手太狠了?
原以为逃走一个阿豹,很快就会有人来救她逃出生天。可谁知救兵没等来,却等来了被俘的秋秋。她踌躇又难过,她原本不信戚阳的话,打算等到安刀回来就去闹一闹,试图把什么招婿的事掩盖过去。
这下可好,急乱之下直接答应了。万一少柏的救兵迟迟不来,她是不是真要听从安刀的意思嫁出去?
……那秋秋怎么办?
唐芫芫努力甩脑袋,生怕继续想下去自己的眼泪就要憋不住。她正苦恼要不要把韩秋掐醒,沙婆婆拎着小篮子掀帘而入:“大小姐,听说你捡了个男宠回……”
“婆婆!!!”唐芫芫急吼吼打断沙婆婆,后知后觉意识到声音太大了,赶紧偷瞄昏睡的韩秋,幸好没醒:“……婆婆,你找我有事吗?”
尽管对唐芫芫的幽怨眼神浑然未察,但沙婆婆还是敏锐地听出她语气的不平静。沙婆婆一脸‘憋说话,我懂’:“害羞了是不是?婆婆就知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肯定害羞了。来,拿着这个,你会用得着的。”说着,她把小篮子递过去。
唐芫芫懵懂地接过手:“这是什么?”
沙婆婆皱巴巴的老脸笑如春风,荡漾又暧昧:“傻孩子,这些都是给你洞房用的。”
“洞洞洞洞洞洞洞房?!”唐芫芫手里的小篮子惊掉地上。
沙婆婆赶紧捡回来重新往她手里塞,冲她挤眉弄眼:“听说这可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啊?”
不等唐芫芫辩驳,沙婆婆絮絮叨叨地叮嘱:“婆婆没别的意思,婆婆就是关心你。你还有伤在身,小心悠然点,千万别太急躁啊。”说罢,沙婆婆悄悄捅了下唐芫芫软腰,临走前还不忘投去神秘一笑,然后慢吞吞地走出帐篷。
接收沙婆婆暗示的唐芫芫拎着小竹篮,小脸红扑扑。她憋着一口气,勇敢地朝韩秋看去,满心满眼都是安静沉睡的美男子,小心肝倏时化作一汪春水。
她悄悄放下竹篮,坐在韩秋榻边歪过脑袋,细细端详他平静的睡颜。
很早很早之前,她就觉得韩秋好看。安刀说他小白脸,并非说韩秋长得像女人。韩秋的长相不同于女子的柔和,区别于男子的刚硬,乍一看儒雅翩翩,实则凌厉英气。身为一个男人,他的长相足够魅力,轻易能够俘获眼球。
‘美男子’这个词用来形容韩秋,真的再合适不过。可惜此时的他闭着眼,否则那双摄人的凤眸才是最大的杀器。
唐芫芫默默流口水,捧腮的手一顿,低头瞅了瞅自己的小肚腩,心头涌起阵阵难以言喻的失落与沮丧。沮丧的唐芫芫趴在枕边盯着韩秋浅色薄唇,悄然无声的谧静环境之下诡异地催生出一颗蠢蠢欲动的小贼心。
她看得有点痴……奇怪,秋秋怎么这么好看呢?那两片淡色的唇瓣正在不停蛊惑着她骚动的心,小贼心越来越膨胀,这种心情是唐芫芫从不曾遇过的。她第一次发现秋秋的双唇比琳琅满目的美食佳肴还要诱惑,这一刻她心里有个贼兮兮的念头,反正只有天知地知和她知,秋秋还在昏迷,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嗯,就一次,一次就好。
唐芫芫小心翼翼地蹭到韩秋鼻尖,双额轻抵,彼此靠近的鼻息微妙地炽热。她伏在韩秋胸口,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悸动。有那么一刻让她产生错觉,错觉自己不是一厢情愿地轻薄,而是两情相悦的亲昵。
唐芫芫想:就算只有那么轻轻一下的浅尝则止,也值了。
她撅着粉嘟嘟的小嘴,一寸一寸往下压……嘴唇与嘴唇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再近一点,让她再近一点就…
双唇没有贴上,一只大掌迅猛地卡住她的小脑瓜,下一秒她整颗脑袋已经被外力径直往外掰了开去。
因之这股不可抗力而强行扳开的小脑袋立刻对上一双眯得很危险的凤眸……摄人心魂,果然是大杀器。
嘟着小嘴的唐芫芫眨眨眼,赫然发现韩秋居然醒过来了。完全忘了前一秒还在干着‘天知地知我知他不知的坏事’的唐芫芫第一反应很惊喜:“秋秋,你醒啦?”
小粉唇嘟上来的那一刹那心跳好似漏跳一拍,韩秋掩饰着剧烈的悸动,面色很不善:“……你在干什么?”
唐芫芫后知后觉有点尴尬,悻悻道:“我、我就是随便亲一下。”
随、便、亲、一、下?韩秋怒拍她脑袋瓜:“你一个姑娘家能随便亲男人的吗?!”
唐芫芫抱着被拍疼的脑袋,委委屈屈地瘪嘴:“我就亲你,我不亲别人。”
“哦?”韩秋的怒火不仅没平息,反而越烧越烈:“我看你这‘大小姐’当得挺滋润的嘛?几天不见,不仅认了个部落首领的爹,还准备大肆招亲选婿?招夫婿不够,还兴起收男宠、养面首了是不是?!”
唐芫芫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你都听见啦……不对、你不是昏迷了么?”
“不装死还不知道你有多出息!”韩秋气得心肝脾肺疼:“说,那个戚什么阳是你第几个男宠!”
“我我我我就你一个男宠、不对,你不是男宠、我根本没有男宠!别打呜哇哇哇哇——”唐芫芫被韩秋的盛怒之势吓坏,作势跳榻要逃,没着地就被韩秋揪回来打屁股,哭嚎得声嘶力竭、撕心裂肺,把帐篷外的人都惊呆了。
安刀远远听着闺女的‘鬼哭狼嚎’,简直惊为天人。没想到闺女看起来挺斯文一个人,不仅胆敢白日宣|淫,还嚎得如此嘹亮,其豪迈不拘的作风真有为父当年的风范,不愧是他安刀的好女儿!
帐篷里头,韩秋坐在绒毡上歇气,瞥过凄凄惨惨捂屁股哭唧唧的唐芫芫,长吁一声:“过来。”
“不过!”一想起他不仅不听自己解释,还不由分说对她暴打一顿,唐芫芫鼓着包子脸很生气。
韩秋也不急恼,冷声质问:“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事情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呢。”唐芫芫委屈死了。
韩秋没好气地将撅着屁股发脾气的唐芫芫捞回来:“我问你,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临走前对你说了什么你可还记得?”
唐芫芫呆滞片刻,心虚得无以言表。
韩秋简直要被她气炸了:“我让你乖乖待在柳金城,你不听也罢,居然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要不是阿豹逃回来告诉我你在这里,你是不是真打算继续当你的‘大小姐’跟这些蛮族成亲?!”
唐芫芫傻傻地仰着脸:“秋秋,你是故意被抓的么?”
“你管我是不是故意的,现在是我问你!”韩秋不准她岔开话题:“谁让你打肿脸充胖子的?你个撒谎就结巴的笨蛋能有多大的本事瞒天过海?万一谎言被拆穿,只怕救兵赶不及来救你,你已经死无全尸了知不知道?!”
唐芫芫的双眼忽闪忽闪:“你是故意被抓来救我的么?”
“你别管我是不是来救你!你究竟懂不懂得拿捏分寸?万一你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的家人怎么办?你不是说你有未婚夫吗?万一你逃不出去,难不成真要在嫁给这些蛮族?!”
唐芫芫骨碌碌的大眼睛一秒眨出水雾,湿蒙蒙一片:“秋秋,我好想你。”
这么牛头不搭马嘴的对话持续三个回合,韩秋已经泄气了。他还有好多话要骂,可是唐芫芫的一句软软的‘好想你’彻底把所有的话堵回肚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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