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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才豪横道:“一两银子罢了,我帮你出。”
其余人也跟着起哄,赵秀才自然也十分心动,于是从方才赢来的银子中数出一两递给姜逢,客客气气道:“那就麻烦女郎再帮赵某测上一字了。”
姜逢道:“今日你给了我祖母陈皮,也算是给了报酬,不过我瞧着你那陶罐也很是别致,我喜欢的紧。若是可以的话,就把陶罐送我罢。”
那陶罐不过是他花了十几文随便买的,不值什么钱,赵秀才自然也不犹豫,连忙打开包袱取出罐子。
他道:“里面的陈皮也一并送你吧。”
“嗯,写吧。”姜逢示意采薇接过陶罐,赵秀才这才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写字。
写的是一个官字。
于渊吃下一个葡萄,暗自腹诽,这赵秀才还真是志向远大,人家都只问自己能不能高中,他一来就想当官!
姜逢道:“你会平安顺遂,晚年不错。”
赵秀才道:“我不是想问这个,我是想问”
“不能。”
赵秀才呆住,那双疲惫的眼睛里透着不可思议。他甚至还没开口,还没说自己要问什么,就被对方一口否决掉了。
李秀才看热闹不嫌事大,当即追问:“这位女郎所说不能是什么不能,莫不是赵兄无法高中?”说起这事儿,他一副幸灾乐祸:“按理说赵兄文采斐然,怎就不能高中?”
赵秀才闷声不语,其余秀才也纷纷议论起来。
于渊看着失落的赵秀才,略有些同情,递上一串葡萄,轻声宽慰了几句,这才跟在姜逢二人身后屁颠屁颠的回舱房。
猜谜就此结束,赵秀才却是彻夜难眠。
直至第二天下午抵达了沐阳,所有人都下船离开后,赵秀才仍在码头附近徘徊。
看到姜逢等人出来时,他才做出即将离开的模样。
于渊低声道:“他好像刻意在等你,姜逢,你老实告诉我,你昨天和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他真的没办法高中吗?”
姜逢道:“会有一番波折,不过说不定他有先祖庇佑呢,再说了,我又不是铁口直断。”
“屁,都说你测的准。”于渊双眼转了转,随即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啊根本就是故意吓唬他。何必呢,看着他也挺窘迫的,四十好几了,还没能考上。”
姜逢仍没说话,只不过是人的执念罢了。
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强求也无用。
只是这个赵秀才命中注定一波三折,若能坚守本心倒也还有番成就,倘若误入歧途,这辈子算是到头了。
姜逢叹息着摇头,在于渊的搀扶之下,走下了船。
赵秀才看到姜逢时,勉强笑了笑:“我才打听到,原来您是镇妖司的人,想来镇妖司的人都是有本事的。”
姜逢直视着他:“你是不是想问我,昨夜测字是否为真?”
赵秀才尴尬的垂下头,却也没否认。
于渊看他这番模样,莫名觉得有些可怜,便暗暗掐了掐姜逢是手指,似是提醒她委婉些。
姜逢便只好道:“赵秀才,你有真才实学,不该因我一句话就自觉没希望了不是?本就是闹着玩,说几句吉祥话,你若喜欢听,我现在可以说给你听。”
“不、不必了,姜大人说的对,我确实不该因为别人一句话就放弃自己坚持的东西。实不相瞒,今年在下已经三十九了,不管能否高中,那来都来了,自然也要试试。”
说罢,赵秀才微一抱拳,便转身离去。
采薇默默赞叹:“是个有骨气的。”
众人耐心地等着马车来。
姜老夫人迎着微风,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感觉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张雨秀则清点着货物和家当,直至几辆马车驶来,她这才抬起头看过去。
原本皇帝已安排妥当,然而预料的马车并未如期而至,反而是镇妖司的人马先行抵达。
曲连星和曲连云驾车赶来,朝众人打了个招呼,这才解释说:“老夫人,三夫人,三爷,宿大人吩咐我等送你们去清河坊,至于这些家当也会有人给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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