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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芙不知道沈芸卿对她的答案是否有过预设,她只是察觉到在自己肯定的回答落下后,面前的人唇角隐秘地掀起一个像素点一般的弧度,暗沉的瞳孔也一点一点溢出光彩。
适当地对别人表达肯定是一种美德。
黎芙从小便被老师这样教育。
沈芸卿人挺好,只是她是主角,而自己是配角。
可这角色分配也不是由沈芸卿决定的,她即便怪也怪不到对方头上。
而且不可否认的是,其实在沈芸卿问出的第一个瞬间,她就已经有了答案。
黎芙甚至有一瞬间忍不住动摇。
如果没有系统,如果一直是她,她和沈芸卿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没有如果。
而黎芙也不敢细想。
正如她在刚刚给出的答案一样,除了一定程度上起到一点安慰作用,其实并没有多大意义。
这本身就是个不可能存在的命题。
但黎芙不得不承认,也正是因为这仅仅是种假设无法构成现实,她才有勇气坦率地说出来。
可黎芙不会知道,即便只是一种假设,她的答案却足以给了沈芸卿坚持下去的勇气。
沈芸卿温柔的目光中含着说不出的缱绻,她的眼神逐渐坚定,“嗯,我知道了,晚安阿芙,祝你今晚做个好梦。”
-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沈芸卿忽然被惊醒。
醒来前的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脑海中,沈芸卿呼吸急促,光脚踩在地毯上急切地往门口走。
从客房到主卧的走廊不算很长,她却走得跌跌撞撞。
直到手指握在冰凉的门把手上,沈芸卿的理智才终于逐渐回笼。
她将自己的脸贴在门板上,努力平复着因恐惧而过快的呼吸频率,感受着从门板后透过缝隙隐隐约约传来的荔枝酒香气。
一刻钟后,沈芸卿调整好自己,缓缓拧开门把手。
卧室内比她想象得亮。
窗帘留着一道缝隙,银白的月光从缝隙里飘进来,洒了一地。
借着这道光,她能清晰地看到床上躺着的身影。
蜷缩着一团,被子裹得很紧,头发随意地散在枕头一侧,只露出后脑勺和一截脖颈。
空空荡荡的,干净的脖颈。
于是不再被限制的荔枝酒香像是久违的得到了自由,肆意地向外宣示着自己的存在。
沈芸卿内心所有的恐慌被熟悉的气息一点一点抚平。
她在黑暗中伫立了许久,几尽贪恋地任由自己被它们包裹。
暖的,安心的,调皮的,像羽毛轻轻扫过她的指背与脚尖,沿着小腿悄悄钻进她的睡裙里。
沈芸卿的呼吸再次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在意志濒临瓦解的时候,她转身仓皇地往外走,脚步却仍旧轻盈,像是生怕吵到床上的人。
浴室里,水声沥沥,沈芸卿无力地瘫软在地上,脖颈连着锁骨绷成了一条完美的曲线。
无人知晓,唯有天上一轮明月。
终于卸下拍摄的包袱,黎芙睡了一个特别舒服的整觉。
唯一有些让她心虚的是,她好像做梦梦到了沈芸卿?
梦的内容倒也没什么,就是黑暗中沈芸卿站在她床边一直静静地望着她,好像在确认什么。
比起爱情片来倒更像是恐怖片。
早上起来,黎芙回想到那个场景还有些心惊肉跳。
难道是她压力太大了?潜意识里害怕沈芸卿发现她已经不是之前的黎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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