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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既然主任有难处,那我再斟酌斟酌。”
李秀成收起收据,起身走向门口。
临出门前,他停下脚步,回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对了,我那朋友实力雄厚,机床可不白拿,市价多少,我就付多少。”
正在大口喝水润喉的周建军被这句话吓得浑身一僵,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他惊恐地冲到门边,探头向外张望确认走廊无人后,才敢瘫软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而楼下,李秀成的身影已消失在楼梯转角。
办公室内,周建军望着空荡荡的门框,脑中一片混乱。
他自认为行事滴水不漏,对方究竟是从何处得知内情的?更让他胆寒的是,知道这件事的人,或许不止李秀成一个。
一旦**败露,他这些年逍遥自在的日子,怕是要彻底画上句号。
与此同时,车间内。
当李秀成推开铁门走进去时,妻子苏晓萌正站在一台老旧磨床前忙碌。
连日来的奔波与罚款压力让她面容憔悴,眼底满是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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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成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低声唤道:“老婆。”
“你鬼叫什么!”
苏晓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回头,见是丈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顺手抓起旁边的一根钻头,作势要敲他的脑袋。
在那个年代,即便是在电视屏幕上,“老婆”
这个称呼都显得过于亲昵而罕见,但在李秀成这里,却是再自然不过的日常。
那种亲昵到肉麻的称呼,只有在那些画质模糊、字幕错乱的港台盗版电影里才能见到。
“哎哟喂,君子动口不动手!”
李秀成身形灵活地向后一跃,堪堪避开了苏晓萌那带着怒气的挥手。
少女又羞又急,跺着脚质问:“你来这儿到底想干什么?”
“送钱来了。”
李秀成嘴角噙着一抹戏谑,手指间夹着一张皱巴巴的收据,在苏晓萌眼前晃了晃,像是在炫耀战利品。
苏晓萌一把夺过那张纸,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低着头,目光在那几行小字上反复确认了好一会儿,才敢抬头,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真交了?”
李秀成眉梢轻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主任亲手开的票,红章盖得清清楚楚,难不成还是假的不成?”
“你哪来这么多积蓄?”
苏晓萌眉头紧锁,疑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赚的。”
李秀成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赚的?”
这答案显然没能说服苏晓萌,“短短几天时间,你能变出这笔巨款?别是去借**了吧?”
“做点小生意,细节嘛,以后慢慢跟你汇报。”
李秀成一边敷衍着,一边随手拉过工具柜前的凳子坐下。
目光扫过桌面,他顺手抄起妻子的水杯,仰头灌了一口。
水入口的瞬间,一股清冽甘甜顺着喉咙滑下。
真甜。
正准备开口说话的苏晓萌动作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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