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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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难辨真心（第1页）

我们两人在大街上激动的对话，让路过的行人纷纷行注目礼。我拉了拉红旗的胳膊，小声建议道：“红旗，回我宿舍好好聊聊吧，最近一年发生太多事情，我们需要好好理一理。”她点了点头，耷拉着脑袋走在后面。走到112师门口，传达室的小朱笑嘻嘻地和我打了个招呼，转身对红旗说：“郑妹子，你快半年没到我们师了，今天怎么没穿一身绿军装啊？我刚差点没认出来。”红旗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小声地嘀咕：“年纪轻轻的，怎么视力那么差啊！”我怕红旗还会冒出什么劲爆的回答，尴尬地朝小朱笑了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朝宿舍走去。

回到家，我先给她倒了一杯水，酝酿半天开口道：“红旗，最近过得怎么样？”她一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低着头答复：“不好不坏，不温不火。”听到她不痛不痒的回答，我顿时火冒三丈，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杯子，用尽全力拍了拍桌子说：“郑红旗，你是不是中邪了？过去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把你知道的统统一字不漏告诉我！”

大姐看我一个大肚子孕妇如此激动，怕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满脸关心地说：“阿楠，你都快当妈妈了，怎么还是那么孩子气啊！你坐下来，我慢慢讲给你听。”接下来讲述的事情让我重逢红旗的好心情犹如坐云霄飞车一下子荡到谷底，不禁感叹世态炎凉、利欲熏心，而这一切痛苦的根源就是老四张美丽。

1951年冬至前夕，我从赵念叔叔那边得知上面有意对舜吉文工队进行整改。借着吃饺子团聚的机会，当时我委婉的将这件事情告诉小曼、美丽她们几个。大伙都当做小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有张美丽入了心。她渐渐疏离其他姐妹，整天神神秘秘的。元旦的时候，李队长要在她们五个当中选一个人当领舞，美丽很想拔得头筹，这样子她就能不会在体制改革中被迫退伍。但令她失望的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基本功扎实的靓靓，这让她深感不公、内心的嫉妒让她渐渐仇恨同生共死的姐妹。

后来靓靓家里出了事情，大家都很着急，小曼还特地叮嘱其他姐妹暂时隐瞒李队长。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队长就宣布让靓靓离开的消息，大家都自我催眠，不相信姐妹中出现叛徒。后来老五安全离开后，又发生了一件怪事。文工队疯狂流传着一个小道消息：胡哈尼得了不干净的传染病，靠的太近会要人命的。哈尼的老乡李珍珍实在看不下去，偷偷告诉了她。当时哈尼吓得一句话不敢讲，收拾东西就准备离开。小曼拦了半天，她才安定下来。当天下午李队长带着医生将哈尼强行带走隔离，红旗和小曼急的团团转，只有张美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过了一个星期，哈尼的父母从上海赶了过来，给自己的闺女办了退伍手续，至此以后音讯全无。原来和谐快乐的六朵金花，结婚的结婚，出国的出国，退伍的退伍，只剩下三个人苦苦支撑。

再笨的人也该清醒过来，一向风风火火的红旗再也忍受不住，和张美丽狠狠打了一架，惊动了上级领导。李队长知道红旗家有点背景，希望她能服个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大姐的倔脾气上来谁都拦不住，死活不肯认错，就这样僵持着。这时张美丽不知从哪晓得靓靓去香港的事情，要挟红旗不认错的话就揭发。看到昔日的小姐妹变得那么陌生，红旗心寒了，默默地离开了文工队回到了北京。小曼的父母一直希望女儿能够走学者路线，正好二老从地方调到北京，就让二姐退伍到他们执教学校重新学习。小曼也觉得待在部队里没啥意思，就同意脱下挚爱的绿军装，过一个平凡人的生活。

二姐到北京读书之后，一直过着低调的生活。一次去供销社买东西偶遇大姐，才得知红旗在那边上班，两人的联系也越来越频繁。大姐休息的时候会去学校看看小曼，上次小叔子祁汾看到和红旗在一起的陌生女子就是二姐。她们俩心照不宣的定了个约定，不要讲部队里发生的时候告诉我。因为她们觉得我现在嫁了一个好老公，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过着平静的生活，不希望打破这一份美好。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悲伤地感叹：“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当年的美丽可以为了自己热爱的表演事业毫不犹豫辞掉稳定的工作；当年的美丽会在我失恋生病的时候，衣不解带照顾我；当年的美丽会在战火纷飞的朝鲜，用自己的爱无微不至呵护姐妹；当年的美丽虽然贫穷，但是会倾注自己满满的爱，亲手织毛衣手套给我当做结婚礼物；当年的美丽会劝阻靓靓看清坏男人的真面目…”红旗也感慨万分，表示赞同。可从什么时候开始，美丽变成了陌生人？或是普通的家庭出身让她自卑，或是“既生瑜何生亮”的嫉妒，或是前途充满太多的未知让她惊慌失措。一个人的转变不会是一朝一夕，太多细小的摩擦积聚久了早晚会爆发！红旗和我都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语…

突然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说：“温大哥怎么还不回来啊？现在都快七点了，就这么放心把美娇娘放在家里。”不提还罢，红旗一开口将让我的满腹委屈不断往上涌。我一脸悲伤地说：“我和他快离婚了！”大姐立即吼道：“什么？你没吃错药讲错话？他那么爱你，怎么会离开你？”我把1952年10月10日那夜发生的事情以最客观的态度，一字不落的讲了一遍。话音刚落，红旗就激动地站起来，骂道：“奶奶个熊，滚犊子。当年为了追你，天天从我这套小道消息。现在不过是去趟战争，搞得生离死别的。谁TMD没去过战场，阿楠，你别难过。等他回来就离婚，对了还有肚子的娃娃，咱也带走，凭什么让他捡现成的便宜。今天我就去通知小曼，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我们三个把孩子拉扯大。”

肚子的孩子好像很赞同他郑阿姨的话，使劲踢了我一脚。夜里听着红旗熟悉的打呼声，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真正的朋友总是在你最无助的时候，张开结实的臂膀，为你遮风挡雨。没有爱情，最起码还有友情和亲情啊！我在心中默默为自己加油鼓劲，裴年楠你可以的，前世你可以拉扯两个孩子长大成人，这一辈子你会让他们拥有更加璀璨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一直忙着做表格，老板回来了，不能偷偷码字喽，准备晚上继续奋斗。准备考试的亲们，好好加油！考出个好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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