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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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页）

小舟穿着拖鞋出来的，直接走进了水里，被清凉的湖水一浸，舒服地哆嗦了一下。大黄像是来惯了，跑到湖边毫不客气地纵身跳进水里，畅快地狗刨而去。

&ldo;我将来一定要养只自己的狗。&rdo;小舟看着它羡慕。

&ldo;你喜欢什么狗？&rdo;夏末找了块大石头，在上面放了个马扎，就开始理他的鱼线。

&ldo;英国古牧。&rdo;小舟立刻说，想都不带想的。

夏末顿了一下，想起小舟微信里分享的那些小狗，忍不住发笑，小舟怎么说也还是个孩子。&ldo;你早就想好了吧？&rdo;

小舟听见水里有声响动，正眯着眼仔细找水里的鱼，不去理睬夏末的嘲笑。

夏末看到他心情不差，跟着也心情大好，更想讨好他，养只狗还不容易嘛，还至于让孩子羡慕成那样。&ldo;回去我送你一只吧。&rdo;

&ldo;不行。&rdo;小舟想都没想就摇头，&ldo;我才刚上大学，还没有自己的家，哪有地方养狗呢？我一直计划等我找到工作就买一只……&rdo;

他停住了口，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丝慌乱攀上了他的心头，他抬起头去看夏末，夏末正在低头弄鱼饵，似乎并没特别在意他的话，但是不能小看夏末，这个人绝对皮里春秋。

&ldo;我……我不是那种意思。&rdo;他局促地解释，&ldo;我是说……我是说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婚，我的寝室又不能养狗……&rdo;

&ldo;你说的也是那么个道理。&rdo;夏末站在石头上，把鱼钩抛向水里。

小舟谨慎地琢磨着他的脸色，还是看不出来是不是不高兴了。

&ldo;虽然很多事说不准，但是我想我应该不会很快结婚。&rdo;夏末自己解释了一句，口气轻松，完全是闲聊。

小舟松了口气，想到他跟夏末住在一起的第一天时，他们也聊过几句这个话题，那时夏末也是这样的态度。

&ldo;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rdo;小舟站在水里，用脚丫踢了踢圆溜溜的石子，想到都是男人，大概可以聊这种话题。但是夏末大他九岁，聊什么才合适他也不确定。

&ldo;我也不知道。&rdo;夏末说，神色当真有些迷惑，&ldo;男人应该比较简单吧，只能感觉到好还是不好？缠绵悱恻肯定是不沾边了。&rdo;

小舟觉得至少这么看起来，夏末跟梁澜吵架的火气已经说散就散了，伤心更谈不上。

&ldo;你对宗珊呢？&rdo;夏末转头看着他，直言不讳地说，&ldo;那女孩太普通了，配不上你。&rdo;

小舟在心中向夏末做了个鬼脸‐‐梁澜更配不上你。&ldo;她愿意倾听。&rdo;

&ldo;哦，那确实是个相当不错的优点。&rdo;夏末感慨地说，&ldo;女人总认为男人不善于倾听，其实女人更要命，她们只想听到她们想听的话，男人真正想说的话之能跟兄弟说。&rdo;

&ldo;经验之谈？&rdo;小舟笑了，&ldo;所以有经历的男人只想找个事少的女人吗？&rdo;

&ldo;那你觉得爱情存在吗？&rdo;夏末说，有些像是在跟他贫。

&ldo;存在。&rdo;出乎意料地小舟回答的很肯定，夏末惊讶地回头看了弟弟一眼。小舟摊手，&ldo;我没命享受亲生父母的亲情，总要指望点人类其他的美好东西吧。&rdo;

夏末也笑了，&ldo;有理。&rdo;

&ldo;我想，想要跟某个人有牢固的联系，大概只有血缘办得到。&rdo;

&ldo;这么说你其实还是想要个孩子？想这个真有点早啊，你自己还是孩子呢。&rdo;夏末转头仔细打量了小舟一眼，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把生孩子的事跟他联系一下都觉得事亵渎，夏末想了一下就觉得头都大了。

&ldo;不只是孩子啊。&rdo;小舟说，&ldo;如果我跟我爱的人之间有个交点‐‐孩子，好像很奇妙，联系变得更加实质。&rdo;

小舟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更加明亮，像有一簇幽暗的火在他的眼里燃烧，但那层明亮转眼就消逝了。&ldo;只是个希望而已，希望不能总去挂念，不然就会消失。我这辈子想要的东西，最后总是得不到，可能就是我想得太多了。&rdo;

&ldo;别这么说，老婆孩子该有的时候总会有的，差别就是质量高低而已。&rdo;夏末看着鱼竿，微微蹙眉，像是思考着他的鱼线为什么一动都不动。

&ldo;我是个执念很大的人。&rdo;小舟摇了摇头，看着水面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近前的水边倒映着芦苇从中的烤肠，当真像童年画册上的天鹅湖。

&ldo;那就是说你有想要的吧？&rdo;夏末问他，&ldo;说来给哥哥听听，看哥哥能不能帮你。就算不能帮你，也能帮你分析分析。你想要什么？&rdo;

你。小舟脑子里冒出个古怪的念头。但是夏末就在他跟前，还慷慨地分给了他大把的时间，他简直不知道怎么还能更要他。偏偏心里真就觉得还不够，他饥肠辘辘，极度渴望，渴望夏末给他更多的……更多的什么？他不清楚，也简直不能要求夏末对他更好了。

小舟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对着青山发呆，修长的身子在湖面上投下一道摇晃的影子。

&ldo;这忧郁的小模样。&rdo;夏末回头瞥了他几眼，突然笑一声，贼兮兮地说，&ldo;看施主眉间锁着春山，眼角含着闲恨，定然是灵台存了冤孽。说吧，看上哪一山的妖精了？瞧着不像是宗珊啊？&rdo;

小舟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地想把夏末从石头上一脚踹进水里去。

夏末在那边大笑，&ldo;其实这样也好，你心里知道你想要什么。我都已经很久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rdo;

&ldo;为什么？&rdo;小舟问他。

&ldo;怎么说呢？&rdo;夏末犯难地用一只手抓了一把头发，似乎想抓住思维的尾巴，把它理顺起来。&ldo;大概是太顺了吧。我考上了大学以后，立刻就有出国的机会，我就出去了。本科毕业之前，这边和国外有个合作项目，我就在项目里跟着老师和他在国外的师弟干活，项目时间跨度很长，等结项的时候我博士论文都出来了。这中间我什么都没有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博士学位都到手了。&rdo;

&ldo;这不是说出来很欠揍的人生吗？&rdo;小舟还想着报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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