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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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官阶一样，肖将军实在不必如此多礼。”陈品把圣旨小心翼翼交给了身后的亲信。这人说话看似漫不经心，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但我老觉得他有些笑里藏刀。“呵呵，章这次前来两浙实在是皇命难违。希望陈大人不要责怪章抢了大人位置才好。你我一见如故，看见陈大人我就想起了远在他乡的大哥。唉，如果陈兄不愿意这项任命，只要说一声章马上掉头就走。”我满含着热泪，情深意切的跪地说道。就象老太君说的一般，两浙的匪患闹得如此严重肯定是有当地的官员参与的。我先试试这个陈品，看他是否会漏出一丝马脚。而且我这么说除了有点试探的意味外，其中也不乏有几丝真正想离开这个落后地区的想法。陈品不漏丝毫神色的拉起我，递出两浙官印：“将军言重了。刚才圣旨里不是说要把下官调回京中侯用吗。其实我们这些当臣子的只要能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谋福。到哪里当官不都是一样的吗？”这句话说得堂而皇之，充分表达了一个忠臣的心声。两旁围观的百姓和众官员不由得高声叫好。我伸手接过官印看了看满脸奋色不断叫好的人们不禁暗自嘀咕，难道此人真是一个好官？和两浙匪众勾结的另有其人？又或者我们的猜测是错误的，两浙官员没有内奸都是些一心为百姓办事的好官？正在这时，街道的另一边一位披麻戴孝的夫人推着一辆盖着白布的马车缓缓行来。陈品暗暗对维持次序的衙役的打了个手势。得到命令的衙役向妇人走去。妇人见衙役挡住了道路慌忙大叫道：“大胆！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想杀人灭口不成。冤枉呀大人，我家夫君冤枉呀。……”衙役们退后了两步，有些惊慌了。“这是……。”我指着拦路喊冤的妇人问道。看她的气度神态似乎不是一般的妇人那么简单。陈品抱拳说道：“禀报大人，此人是原两浙经略周行的夫人。”交接仪式完毕后他就已经不是两浙的官员了。按照宋律，现在我成为了两浙内最大的官员。受他一礼到也无可厚非。“原来是这样，本官还正在奇怪为何不见两浙的经略呢？”我点了点头恍然大悟，看这情形原两浙经略周行凶多吉少呀。陈品继续说道：“周行前天被人杀死在家中，捕快还在他的书房暗室里发现他和匪徒私通的证据。下官经过多方调查得知这周行早已和匪徒暗通消息，所以朝廷大军的多次围剿行动才会无功而返。两浙府现已把此案上报给了吏部。相信不久后就会有消息。没想到这泼妇竟敢在府衙前喧闹打扰了大人，下官这就派人把他赶走。”我笑了笑：“陈大人既已把官印交给了本官，这就应算是本官份内之事了，何来打扰之说？离了职还如此关心政事，陈大人真是我们这些为人臣子楷模呀。”此人如此紧张这事，难道其中有什么猫腻不成？让我再来试试他。陈品尴尬的笑笑：“肖大人见笑了，本官何德何能敢当这臣子楷模的称号。今后两浙之事自是归大人管辖，下官一时适应不了身份惹大人笑话了。”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到也让人挑不出毛病。我对身旁的于大海说道：“你把周夫人带到衙门里好好安顿，告诉她稍后我自会过问此事。”说这话时我又偷看了陈品一眼。陈品面无他色，似乎已对这事毫不关心。“本官这么做只是对对罪臣周行如何勾结匪徒有些好奇罢了，并不是不相信陈大人办的案子。”我转身对陈品解释道。陈品微微一笑：“大人做事自有道理，似乎并没有向下官交代的必要陈品又岂会胡乱猜测。”我仰天打了个哈哈，你不胡乱猜测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终于漏出马脚了吧。陈品见我大笑，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终于还是落入了对方的语言陷阱。“肖大人远来是客，请上座。”陈品指着大堂内早已备下的接风酒席看着我满含深意的说道。言下之意不外乎是你刚来两浙就想拆我的台，恐怕你在这里站不住脚跟吧。“陈大人此言差矣，大人为了两浙劳心劳力而且马上就要远调他处，自该上座才对。”我摇首拒绝道。没有三分三，谁敢上梁山。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既然如此，那下官就不再推辞了。肖大人请。”陈品坐下说道。我应声坐下。两浙官员等我们坐好后在陈品的示意下也陆续落座。这个回合他稍占上风。正文两浙经略一阵谦虚后大家各自落座，酒宴进行到了一半时我举杯站起：“不知陈大人何时开始交接帐簿，办完此事后大人也好早日上京。”官印的交接不过是政务的交接，真正的重点还在这两浙账目上。只有把这件事搞完了我才算是完全的坐上两浙一把手的位置。才能自由的调动两浙的所有银两。“此事在其他地方可能会很复杂，但在两浙却很简单。明天早上我就会把账目交给大人。”陈品缓缓的说道。账目的移交是上一任官员和下一任官员所办的第一件事和最后一件事，其中还牵扯到查帐等一系列防止官员贪污舞弊的例行程序。没有十天半月是搞不定的。但在陈品的口中这事似乎非常的简单一个早上就能完成，我疑惑的问道：“这是为何？”陈品叹了口气：“两浙每年的岁入不过几万两而已，因为要消除匪患和时常赈济沿海和各府受到水灾的乡民，所以如今的在库银两已不到三万两。”“三万两？！诺大个两浙，库银只有三万两？”我大惊道。“是呀，为了防止匪徒劫走官银所有两浙府银都被调到杭州府看管，这才有了三万两。否则……。肖大人如果不相信下官可问问在场的诸位同僚。”陈品又叹道。“是的。陈大人说得不错。”一个七老八十的官员站起说道。“你是……。”这么大年纪还当官，真是难为他了。老人抱拳回道：“下官杭州府尹文若分，参见大人。”乓的一声，茶杯撞在墙上，立刻化成粉末散落地上。我收回手大怒道：“两浙只有三万两存银，只有傻子才会信。这帮狗官还真把我当傻子了。”诸葛不慌不忙的渡了口茶说道：“将军可别忘了你也是当官的，而且现在还是这帮狗官的领头人，狗官们的领头人那岂不是……。”话说到这，他就止住了。我哑然失笑：“都这个时候了，先生还是这么不慌不忙的。一定是有了什么好计谋了。赶快说出来让小子见识见识。”诸葛听了这话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难道将军不是早有准备了吗？”“先生怎么会这么说我哪里有什么准备。”我饶了饶头。到底我做了什么事情让诸葛误会我对这件事有了准备了呢？今天我没干啥呀，除了……。“难道先生说的是周行的遗孀周夫人？”我大声说道。诸葛点了点头，微笑着看着我。一付孺子可教的模样：“将军问问她就知道这件事的怎么办了。”看他那故弄玄虚的可恨表情，我就知道即使我低声下气的求他，他也不会说的。而且他平常老是在嘴边嘀咕什么求人不如求己之类的话，看来这次真的要靠自己了。“把周夫人请到这里来。”我对着门外说道。不大会一身孝服的妇人被站岗亲卫带到房内。“民妇周李氏参见肖大人。”周李氏欠身行礼。我挥了挥手端起亲卫重新端上的茶杯：“夫人不必多礼，请坐。”周李氏谢过后坐在一旁。“夫人今天当街喊冤不知所为何事呀？”我吹了吹还十分滚烫的茶水。“民妇夫君死的冤枉呀，请大人为我夫君作主。”周李氏跪地哭诉道。“周行私通匪徒一案人证物证俱在，夫人既然说周行是冤枉的，可有什么证据？”我虚抬了一下手，示意她起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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