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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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酒杯对李荣笑道：“李大人莫怪，本官喧宾夺主了。”李荣连说无妨。得到准许，杨涛杨海走进屋内，来到我的左右分开而立。杨涛看着对面的李荣，侧头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将军，门外有一个自称马山的中年人求见。”他说话时声音细不可闻，又用内力把声响约束成了一线，虽然比上传说中的千里传音，但也可让李荣再怎么努力也听不到分毫了。我微微一笑：“李大人，真是不好意思。镖局里来人求见，恐怕本官要出去一趟了。”看着满脸戒备在旁的众人，李荣暗叹自己擒贼先擒王的机会已经十分渺茫了，这家伙如果一去不回的话，自己唯有先冲出去再调动兵马回头攻击了。至于这么大的行动，如果有人来调查时能不能掩饰得住，那已是后话。我对兰华递了个小心的眼神说道：“李大人放心，在下去去就来。这位是本官的结拜兄弟，我不在时，还请李大人帮忙招呼一下。”兰华堆起笑容，凑过头去直爽的说道：“说起来李大人可能不信，在下虽然比李大人年轻几岁，但一见大人就仿佛见到了多年老友一般，来，小人敬您一杯…………，不喝？不喝没关系，我自己喝…………，不知道颖昌府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小弟初来乍到，想要游玩一番？不知道…………，不知道没关系，我们明天边走边问………………”我示意平衍在此保护兰华后暗笑着走出房门：“那人在那？”“禀报将军，在花园后门。”杨涛说道。穿过回廊，就是颖昌府后花园，路上不时有戒备在旁的亲卫向我持刀行礼，看来这座府邸已经被他们完全控制住了。走过一道半月墙门，花草树木清香迎面扑来，一个高大身影站在对面树丛之中。那人应该就是马山了。顺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径，我来到此人身后。来人慢慢转过身形，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对着他长长的马脸轻轻一笑。十二生肖，果然各有特色不负于他们的称号。不知道鬼角帮的老帮主使用什么手段，才把这些万中挑一的人齐齐聚集的。来人双手抱拳在胸，说道：“在下马山。要叫我马三也可以。”他似乎想缓和一下气氛，所以拿自己开了一个小玩笑。废话，音同字不同，真是多此一举。不过，紧张敌对的气氛还真是缓和了不少。我也学他抱拳说道：“肖战，你也可以叫我肖站。”马山摇头一笑：“我或者可以叫你肖将军或者护国将军？”一声脆响，杨涛杨海拔出刀剑临空指向他的面门。我豁然笑道：“老兄你是怎么知道的，说来听听。”如无意外，此人今天休想生离此地。马山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并无恶意：“虽然我没有参加帮主的竞选，也对黄金不感兴趣。但并不表示我整天就是坐在那里无所事事。自从见过猪五知他铩羽而归后，我就开始注意将军了。”看来此人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温和，不过想想也是，他如果没有些本事，怕早被其他人啃的骨头都不剩了。我又问道：“天下间这么多人，你如何能肯定我就是肖章？”马山看着站在我身边左右的杨涛杨海，诚心赞道：“大人的手下武功高强，纪律更是严明，每夜住宿之地明哨暗岗安排得毫无破绽滴水不进。在下虽然没有本事潜进去详细探查，但弄几锭他们使用过的银子还是可以的，加上他们跨下坐骑上的标记，自然不难查到他们的真实身份。有了这些，再加上点常识，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利害！亲卫队行动间必得要吃饭，吃饭就要买粮食，买粮食就要用银子，而他们所用的银子就是两浙府的库银，上面拓有两浙府官衙的标记，至于跨下马匹，凭它屁股上的烙印，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这是两浙府的军马吗。稍微探查一下，就可以知道这帮人全是亲卫队。亲卫队是干什么的？不用费心猜我这个大鱼就出来了。之中最麻烦的还是坐骑，每头马在编入军中时都要用烧红的烙铁烫上军队的标记，这样做的目的，一是防止军马走私，二是为了更好地编排分配，每一匹马都有登记在案编造在册，好供随时查询。好在我的马大部分都是自己购买，只有少部分是从朝廷拨下，拿几百匹不这么做也不算麻烦。杨涛杨海本来以为自己行踪诡秘没人知晓，谁知道在此人口中却是破绽百出，站在那里，一时间尴尬无比。正文收服鬼角帮我闻言哈哈大笑道：“麻烦啊麻烦，你老兄这么说无异于是在逼我啊！本官这次离开两浙，可是个大秘密，被人知道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对他眨眨眼。马山忽然笑道：“既然是秘密的话，那就不要说了。”我盯着他，半晌后叹道：“本来想告诉你些秘密，好让自己没有退路增加一点杀你的信心。可惜，你不曾中计。本官向来爱才，实在下不了手，你帮我出出主意如何。不然，在说多点你知道的事情也行？”马山知道，我已经动了杀机，笑笑辩解道：“将军不会杀我的。”我惊讶问道：“哦，为什么这么有信心。”马山收起笑容，侧身看着总坛方向，老帮主的尸骨就埋葬在那里：“因为我想投靠将军，真心实意的。”这个消息让我吃惊不已，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魅力了。马山淡淡的说道：“将军不相信？”我苦笑道：“除了刚才那句话是从你的口中说出外，我以什么理由来相信？”马山望我一眼，自语般说道：“鬼角帮将要从我们十二生肖里选出新任帮主，将军应该知道了吧？”我点点头。马山接着道：“只要新帮主一选出来，所有坛堂分舵都会在第一时间宣誓效忠，鬼角帮又会重新运作恢复到以前鼎盛时期…………。”我默默暗自赞赏，鬼角帮的整套制度非常合理，只要新任帮主即位得到中下层帮众的支持，其他落选的诸人想要反叛，无疑就是难于登天，唯有乖乖听候调遣。在绝对优势下，新帮主也没有清洗对手的必要了。“但是……。”马山继续说道：“新任帮主上位之后，鬼角帮何去何从？以前老帮主在位时鬼角帮虽为黑道，但并没有做哪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大部分收益都是从帮中的产业酒肆，茶楼，客栈所得。当然，这些买卖都是表面的，决不能支撑诺大的帮中各项开支，真正重要的还是一些走私生意。黑汗，吐蕃不产铁矿，他们军中使用的武器，多半都是我帮运去贩卖的。不过，将军放心，马山以项上人头保证，这些兵器，据对没有流入辽国和西夏！而且，我帮还严格控制了运送铁器的比例，之中大部分为菜刀铁锄等生活用品！”他的这些话听得我膛目结舌，所说如果属实的话，鬼角帮岂不是宋朝最大的内陆走私集团！马山神色一黯：“随着西南战事的加剧，大宋两面开战！朝中日益沉重的赋税不断上涨。物价飙升。我们的货物越来越难运到境外了，即使平安到达，除开来去关税，送礼开支，货物成本，所剩无几！老板住在位时，就有人建议另辟财道。但几次下来都被老帮主一力否决。哼，开青楼，开赌馆，放岁钱，亏他们想得出来。”听到这里，我有点头绪了。马山深吸一口气，又说道：“老帮主虽然走得突然，并无留下只字片语，但他身前对我说过，鬼角帮，决不做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就算把他老人家花费一生心血所建立的鬼角帮解散，也在所不惜！可如今看来，为了拉人新帮主上任的第一件事，必然就是通过这个提议，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开辟财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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