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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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舞倾城之名响彻扬州，彻底盖过了她的本名。

一见倾心（1）

即至小暑，正是扬州热闹的时候。

彼时其他地方已经逐渐被炎热侵袭，但扬州内外还保留一分凉意。扬州码头更是人声鼎沸，来往的行人十个有九个都要乘船去另一头，他们有的结伴而行，而有的则独自撑了扁舟，缓缓而去。

&ldo;他们都是乘船去哪儿？&rdo;

人群中总有些个显眼的存在，这问话的便是一个。

被问话的武者因为让人拦住路而不快，他扬起手就想推开问他话的人，&ldo;去去去，没看到爷忙着呢吗！&rdo;

但这一推，对方却纹丝不动。觉得奇怪的武者皱眉，顺着拦他的手望过去，看清了问话的人。

这下不得了，他脸上的不耐烦就像变脸一样顿时收敛，甚至马上提起唇角裂开了嘴，颇有几分赔笑的意味。然后他不伦不类地学着江湖人士做了揖，双眼眯成了缝。

&ldo;诶哟！这不是藏剑山庄的侠士吗！是在下莽撞，您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rdo;

这金灿灿的衣裳，还有标志性的一轻一重两把佩剑，武者立刻就认出了他面前的少年是藏剑山庄的人。

&ldo;我就想知道，那些坐船的人家都是去哪儿？&rdo;叶归意是被藏剑山庄派来扬州，打点庄子在扬州的分铺的。他问这话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他少有机会在庄外走动，一时好奇这些人都坐船去了哪儿，要干些什么。

若是有趣儿的事，他还想参上一脚。

&ldo;嗨‐‐这还能做什么！当然是乘船去西湖忆盈楼，看里面的小娘子跳舞了！&rdo;

同样称西湖，但忆盈楼和藏剑山庄，却是实打实的两个地方。

&ldo;跳舞有什么好看的……&rdo;叶归意小声嘟囔。

叶归意听说过忆盈楼的名头，偶有几次听他的师父，也就是藏剑山庄的大庄主叶英提起忆盈楼的主人公孙大娘，说她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女侠，与藏剑山庄有不少缘分。还无意中谈到，江湖中人曾经误认过&ldo;公孙大娘&rdo;，直到很久后的现在，才分清&ldo;公孙大娘&rdo;的称号由两人组成，是一对姐妹。

&ldo;这少侠就不懂了吧。&rdo;武者听到他的嘟囔有些不高兴地反驳，&ldo;忆盈楼里的女子，论容貌，论歌舞，乃至论才情，那可都不是一般的风尘女子能比的！&rdo;

&ldo;公孙大娘创下的忆盈楼，自然不能和一般青楼女子相提并论。&rdo;叶归意听他这么说也有些不高兴，毕竟在他心里公孙大娘的形象一向正派，怎么能和那些自甘堕落的女子相比。

&ldo;诶……少侠说的是，说的是。&rdo;武者心里觉得不以为然，但嘴里还是这么说道，&ldo;既然少侠来了扬州，那何不亲自去看看？&rdo;

&ldo;听说今儿有新人登台，不知比起&lso;七秀十三钗&rso;又是如何。&rdo;

叶归意想了想，也有了几分兴趣。就是不为歌舞，为了公孙大娘的名头他也可以去看看。于是他告别了武者，决定弄完分铺的事，就租个船去忆盈楼。

等叶归意到了忆盈楼，舞台外已经坐了不少人。

他粗略看了看，文人书生这些不提，便是和藏剑山庄齐名的不少江湖门派，也都有零星几个弟子坐在观赏席上。他们穿着自个儿门派的衣服，有男有女，年龄也不尽相同，但大多不忌讳地和其他人坐在一起。

&ldo;是藏剑山庄的人啊。&rdo;等叶归意找到观众席的入口，便见到一身粉裳的妙龄女子带着三分好奇看着他，应该是特意站在这儿接引客人的，&ldo;你们二庄主可曾前来？&rdo;

叶归意认出这人的打扮就是忆盈楼的弟子，他注意到对方待他明显友善多的态度，想着一定是因为昭秀曲云和他藏剑山庄的二庄主，是公认相互爱慕的关系，爱屋及乌。

&ldo;倒是让姑娘失望了，二庄主有事未能前来。&rdo;叶归意这么说，脸上还带着有礼的微笑，&ldo;听闻今日有新人出演，叶某特慕名前来。&rdo;

&ldo;我倒是没怎么失望，就是曲云姐……&rdo;或许是成长于水乡，忆盈楼的女子大多水灵多姿，眼下这个也颇小家碧玉。她这么说着，不忘引叶归意去剩余的空位，&ldo;少侠往这边走，今儿除了少侠你，还没有藏剑的人来，只好屈尊与其他散人坐一起……少侠应当不介意吧？&rdo;

&ldo;无妨。&rdo;

&ldo;那就好。&rdo;女子嬉笑一声，偷偷指了指舞台的后方，小声朝叶归意道，&ldo;你今儿可有眼福了，阿秋妹妹的扇舞可好了，连大娘都夸过一句&lso;翩若惊鸿&rso;，藏到现在才给大家看呢。&rdo;

&ldo;那叶某可就期待了。&rdo;

叶归意对舞蹈没什么见解，但听她说起公孙大娘的夸赞，心里便觉得不会太差。

女子得了他的话，便捂着嘴轻盈地走出观赏席，又回到了下方的入口。

还未开始表演的舞台人声嘈杂，不少人都在讨论这次新上台的女子，叶归意也被迫听着他们的猜想。实话实说，叶归意不太喜欢现在这般的毫无章法，但想着是自己起了兴趣过来，他也不好就这么看都不看直接离开。

&ldo;来了来了，是开场的剑舞，演出开始了！&rdo;

也不知哪里传来的喊声，混乱一片的观赏席很快安静了下来。突然的寂静让叶归意也下意识放缓了呼吸，将视线放到中央用水相隔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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