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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霜序在国外呆久了,养成了直言不讳的性格,丝毫没注意到祁之昂异样的神色。
她仍在那滔滔不绝分析着他动心的迹象,“还好心带她看演唱会,多少人抢不到票啊,祁大善人怎么不带别人去?就因为她是阿宴哥哥的女友?骗骗旁人也就算了...搞得我都怀疑你之前跟她认识。”
但也仅限于怀疑,宋知意是南城人,念大学才来到京市,相差的阶层姑且不提,单论那会儿祁之昂还在国外参加比赛,八竿子打不到的两人,怎么可能认识呢。
陈霜序便认定祁之昂是瞧上了宋知意那张脸。
平心而论,她能让江池宴死心塌地,又让祁之昂悄然心动,那张脸功不可没。
陈霜序不相信那样寡淡无趣的人能吸引到男人。
她撇撇嘴,瞥了眼沙发上的江池宴,“就会看脸的玩意,坏家伙!”
祁之昂一直静默无言,他指尖似不经意摩挲着玻璃杯壁,思绪被陈霜序牵引着回顾起这一个月做过的事情。
确实不像他的作风。
那天暴雨途径奥体中心,周围人群络绎不绝,他为何一眼注意到了瘦弱不起眼的宋知意?也许是她太可怜了,跌倒在地上,大衣被雨水浸染,一双眼睛却澄澈坚韧。
明明都那么狼狈了,怎么就不肯乖乖认命呢。
这让他莫名产生了一股恶劣的摧毁欲,想亲手折断这支白玫瑰,看看她软下腰肢,乖乖听话的新奇模样——这种心思称不上纯粹的心动,掺杂着别样的情感,所以陈霜序没有分析错,的确只能用“有意思”来囊括形容。
“帮不帮忙啊?”陈霜序娇声催促着,“我们两个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祁之昂轻哂,笑意漫不经心。
丝毫不被她的提议蛊惑,“要去你自己去,我不掺和。”
陈霜序拿他没办法,撅着嘴巴嘟囔一句:“白费口舌,讨厌。”
说完,就拍拍屁股跑去找江池宴了。
她俯身到男人耳边,青涩稚嫩的身体紧贴而上,江池宴没有推开,反而弯着唇角纵容一笑:“别闹我,醉着呢。”
祁之昂端详着他的脸,比照片上的少年多了几分成熟的风流韵味,眼角下方的那颗痣大概是最能区分两人的标识。
宋知意清楚地知道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却心甘情愿守着这张相似的脸,聊以慰藉。
祁之昂舌尖顶了下腮帮,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谁惹咱们昂哥不开心了?”江池宴推开闹腾的女孩,走过来搭住他的肩膀,“来,兄弟陪你喝一个。”
祁之昂的眼眸极亮,他望着他,一动不动。
江池宴手抖了下,有种死到临头的危机感。
但祁之昂很快收回了视线,下巴挑起,点了点不远处的陈霜序,“她的心思你看不出来?”
江池宴唇畔弧度僵住,想搪塞过去,“她是我表妹,年纪小爱闹腾,正常。”
“这话只能骗骗宋知意。”祁之昂奚落道,“你就不怕她知道?”
包厢角落,江池宴的脸在阴影里,频闪灯的光晕恰好落到他侧脸上,勾勒出一个轮廓剪影,漠然的,稍显颓唐的。
他叹了声,沉了口气说:“她好像不会在意这些。”
宋知意很乖,很懂事,不会像前几任女友时不时缠着他。
朋友们羡慕极了,说他找了个通情达理的女友。
送什么礼物都会欣然接受,并奉还情绪价值,让他找不出差错来。
但若是问宋知意喜欢什么,江池宴答不出。
“我也不怎么了解她。”
这句话,他思忖了许久,才对祁之昂讲出来,无异于承认了自己的失败,他江池宴终于遇到了一个搞不定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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