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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个小时后,训练场里模拟出的污染物已经被清理得七七八八了。
&esp;&esp;每一次都是干净利落的处理——薛岐策应,江倚云诱敌,李楚裔处决,三人配合得完美默契,从头到尾都没有旁人插手的余地。
&esp;&esp;杜元野被安排去望风。
&esp;&esp;说白了就是蹲在边缘地带,看有没有漏网之鱼往这边跑。
&esp;&esp;她百无聊赖地蹲在一截矮墙后面,揪着脚边的杂草,时不时抬头往四周扫一眼,脖子都仰酸了也没看到什么值得汇报的东西。
&esp;&esp;林佑跟着她。她没事干,林佑自然也没事干。两人隔着一截断壁,安安静静,各自发呆,像两朵被遗忘的蘑菇。
&esp;&esp;忽然,身后掠过一阵风。杜元野还没来得及回头,头顶光线就被挡住了——一只污染物不知何时绕到了她背后,悄无声息地扑了上来,张开的血盆大口已经逼近了她后颈。
&esp;&esp;“元野,小心!”
&esp;&esp;林佑其实早就看见了那只悄然靠近的污染物,只是刻意慢了一拍才出声。
&esp;&esp;杜元野脑子没反应过来,身体也来不及动。就在那张嘴将要咬下去的瞬间,一只手闪电般探过来,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污染物的脖颈,猛地一拽——
&esp;&esp;杜元野脸上一凉,那东西的头颅直接被从躯干上连根拔断,断面喷涌而出的投影血液浇了她一脸一身。
&esp;&esp;李楚裔拎着那颗脑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明明白白地写着几个字:废物果然靠不住。
&esp;&esp;杜元野抹了一把脸,有点尴尬地说:“呃……我刚才走神了。谢谢你啊。”
&esp;&esp;李楚裔冷笑了一声,懒得跟她多掰扯,转身就走了。
&esp;&esp;五个小时的训练很快就过去了。
&esp;&esp;“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明天继续。”耳麦里传来薛岐的声音。
&esp;&esp;话音刚落,周遭的景色便一寸寸消失,露出训练场银白的金属墙壁和顶灯的白光,重归空旷。
&esp;&esp;终于熬到收工,杜元野腿都蹲麻了,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回去。一个黑色的盒子随着她起身的动作从口袋里滑落出来,啪嗒掉在地上,盒盖弹开,露出里面一条银色的吊坠。
&esp;&esp;杜元野没发现,揉着膝盖往前走了几步。
&esp;&esp;林佑的目光却落在了那条吊坠上,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esp;&esp;他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银色、方形、边角有磨损——这不就是孔明琛那厮常年挂在脖子上的那条吊坠吗?
&esp;&esp;林佑蹲下身,拾起盒子,对着光又看了一遍。没错,就是孔明琛那条,连吊坠表面浅浅的刻痕都完全吻合。
&esp;&esp;怎么会在杜元野这里?
&esp;&esp;林佑记得很清楚,孔明琛对那条吊坠宝贝到什么程度。
&esp;&esp;每次训练结束去冲澡,他都会先小心翼翼地把吊坠取下来,用毛巾裹好了放进储物柜最里层,等洗完澡擦干身子,再重新戴回脖子上,非常郑重。
&esp;&esp;而且谁都不许碰。有一次同僚见他常年戴着那条不起眼的吊坠,开玩笑似的伸手勾住链子轻轻拽了一下,问他为什么要一直戴着一条这么丑的项链,本来还正常说笑的孔明琛当场就翻脸了,连句铺垫都没有,拳头就直接砸过去了。
&esp;&esp;那一拳又快又重,打得对方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嘴角渗出血渍,整个人都懵了。
&esp;&esp;孔明琛一句解释都没有,面色阴沉地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转身就走。
&esp;&esp;结果就是,从此再没人敢碰他脖子上那条吊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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